既然在方皇后处受了阻,加上元娘又言之切切的拒了昭佩的建议,昭佩心里还是有些暗爽的,原本强忍着要给萧绎纳妾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昭佩回了府便由小翘莲蓬陪着,阵仗隆重的亲自洗手做羹汤。
因着夏季鲜脆的蔬果正上市,便用嫩茄瓢瓜下了糟油清炒了,蟹黄剁了豆腐浇上吊好的鸡汤,又撒了把豌豆蒸了,见厨间摆放了几只莲子,昭佩用手掰开,啵的一声散出清香,个个翠绿饱满,便用这莲子蒸软了,和上糯米白糖蒸了糕,凉好了可以摆个小点。
昭佩嗜辣,此时江鱼正肥,白鲢抹了剁椒做了个剁椒鱼头,预备自己吃的。
萧绎晚上回来,便见自家娘子摆了这么一桌子菜,笑意融融的看着他。萧绎心里一热,上前搂住昭佩道:“听闻今天娘子亲自下厨?”
昭佩嗯了一声,道:“夫君日日辛苦,我做点分内之事也没什么。”说罢玉臂一伸,勾住萧绎的脖子,丁香小舌轻轻勾住萧绎唇边一吻。
成亲虽然那么久,昭佩这般亲昵的举动还是让他心脏似乎骤停几秒,将怀里的面人紧紧搂住,鬓边蹭了蹭道:“为何成亲那么久,一日不见还是如隔三秋。”说完这话顿时有些脸红,自己向来都是内敛守矩的人,有了昭佩之后,这些肉麻的话竟也说的十分顺畅。
昭佩拉着萧绎坐下,先是塞了一片凉瓜在萧绎的口里,凉瓜十分的苦,萧绎微微皱了下眉,接着昭佩又给了一勺蜜汤汁,甜的简直一直到嗓子眼里去。昭佩歪着头,俏皮的一笑道:“我知夫君辛苦,只不过是先苦后甜。”
萧绎这几日正在犯愁兀布拒不出兵,本想去找父皇拿个主意,却被宋公公挡了回来,只道龙阳真人正在堪破生死的关键时刻,任何人也不见,待五日之后让太子殿下再来。
萧绎心里正是烦闷,昭佩这番话却引他会心一笑,握住昭佩持汤匙的手道:“娘子果真是解语花。”
昭佩乜斜了他一眼,竟是无限风流。自己做的莲子糕又塞了上去,“就只顾唬我,这糕还填不住你的嘴?”
萧绎今日兴致不错,饭后又陪着昭佩玩了几把骰子,输了些银子,入睡时搂住昭佩道:“娘子今日赢了钱,为夫讨个赏。”说罢将手深入昭佩肚兜里面,抹了几把,下面的二哥也着急的抬起头来。
昭佩吃吃的笑,又起了心思试探他:“今日我身上不方便,莲蓬小翘你看中哪个,不如去收房!”
萧绎吻在昭佩颈间正心猿意马,忽然听见昭佩这般开口便顿时败了兴致,松了手道:“娘子可是嫌弃我了?”
昭佩道:“我怎嫌弃你?那些大户人家不都是留着几个侍妾不方便的时候用么?”
萧绎松了昭佩,翻了个身道:“当初说好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莫不是觉得我眼瞎了,娘子看不上我,就将我往别处推?”话语间竟有些委屈,说着便起身“娘子若是觉得不方便,我这就去书房睡去!”
昭佩急忙拉住他道:“我嫌弃你什么,我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若日日睡书房,我搂个枕头公生孩子去么?”
萧绎本就不想走,只做个样子罢了,听昭佩这样说,顿时翻身按住昭佩狠狠的亲了上去,“嫌弃我也不行,嫁鸡随鸡,嫁叟随叟!嫁给我这个瞎子,等老了我看不见,就赖定你了!”
接着拉住昭佩的手,按到下面道:“娘子看着办吧!若不帮忙,就让他一晚上这样得了!”
昭佩也不是那般羞涩女子,成亲时间又久了,当时掀了薄衾道:“弄就弄,你当我怕!”
接着跨坐上去,两手交换着倒弄半天,萧绎忍不住情动哼了几声,这才休息了。
定州与巴彦接壤,比兀布还要略微靠北一些,虽然现在天气仍有一些寒冷,土地上也星星点点也萌出绿意,河边的柳树发出柔软的枝芽,在春风里浮摆。本应该是唱歌耕作的好时节,因着战乱,土地也处处荒着,有些地方还露出烧焦的痕迹。
蒋均轩带着张彦、霍飞两人骑着马巡视城里的工事。好不容易夺回定州,纯粹是凭着兵马众多硬碰硬,所以也折损不少。巴彦国主努罕阴险狡诈,是个时常出尔反尔的小人,占领定州时间虽短,竟也修了一些工事,几人看着城里备好的滚石、高大的烧滚水用的铁釜,还有些引水用的壕沟,忍不住都有些心惊肉跳。
短短时日便如此颇具规模,定州地势易守难攻,若是时日久了,只怕这十万兵马只怕也难攻下。
霍飞拱手道:“蒋将军,这城内攻防虽然已修的差不多,只怕巴彦对自家修的也了如指掌,我们务必得多修些新的才成。”
蒋均轩点头,“你二人尽快拿出法子来,下午让副将以上的都来大营里商讨一下,定个方案,明日便开始修吧!”
几人下马又登上北城墙,蒋均轩道:“巴彦长期在草原上生活,厮杀本领不错,潜踪匿迹上头的本事也数一数二。这里,还有西北面,东北面,晚上都要加强巡视的人马,找几个眼力不错的夜不收,一定盯紧了!”
两人齐齐抱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