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翘口上说的不愿意嫁,其实心里还是十分欢喜。昭佩事后遣了莲蓬私下问了小翘的心意,那姑娘忸怩了半天点了头。其实张和对她有多少情谊,昭佩跟莲蓬心里有数。
隔了几日张和果真送了一个六博盘给昭佩,又送了一个玉佩给小翘,昭佩便也顺带把这亲事应了下来,让张和找个媒人商定了六月初二的日子成亲。
小翘既是待嫁,虽不曾明说,但元娘一直给昭佩煮药也做些其他的杂事,便也顶上了小翘的位置。只不过不像莲蓬和小翘有身契在徐家。
张和跟着萧绎多年,也有些积蓄,便在南城根也买了一处宅子,小翘出嫁那天,昭佩给了她五百两的压箱底,又将身契给了小翘。
小翘跟着昭佩有些不舍,和莲蓬也是多年姐妹情深,临出门前哭哭啼啼,昭佩安慰道:“如今你是出门做主母了,应该高兴才是,更何况离着也不远,闲了过来找我们说话,以后逢年过节也有个走动的地方不是?若是张和欺负你,自管来说,我与你撑腰!”
待三朝小翘回了门,昭佩和莲蓬都打趣着喊了她一声“张夫人。”小翘给昭佩行了礼,听了这称呼羞着脸啐了一声莲蓬,口中直称不敢。昭佩见她梳了夫人头,一双杏眼似凝露含春,气色倒是看起来更好一些,知她过的不错,便放了心,双手挽起她来道:“你上头也没公婆,以后把自家日子过好便是。”
嫁了小翘,一时之间闲了下来,昭佩整日玩骰打牌,竟也无所事事。只几个月的中药喝了下去,肚子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让昭佩十分按捺不住。
已经去了南洋的徐家大哥也捎来书信,提到甘美兰日日盈春,不特柳绿桃花红,处处滴翠高树,有果名椰,汁液如琼汁,碧海倾天,海涛阵阵,怎奈此处林间多瘴气,蚊虫大且扰人,民风淳朴,怎奈言语不通,预备在此处重开私塾,教化育人。末了写了一句“此处莫言多瘴疠,天边看取老人星”倒是格外意气风发。
八月正是收获的好时节,除了南方大面积的水稻收割,昭佩之前在北方推行的番薯,也到了成熟的季节。
有了新粮种是个大事,萧绎先带着文武百官祭了天,在皇庄就是烟雨庄里刨开一亩看看,当时萧绎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这番薯万一收出来没多少,莫说军粮,百姓也指着这点番薯过冬活命。
王仲悟因管了这一摊,便亲自盯着人刨出来过了称,喜滋滋的来给萧绎回禀,这一亩足足出产了接近六百斤!
萧绎本在庄子里坐着,听王仲悟的回话,顿时喜出望外。虽说这烟雨庄是皇庄,自是不惜人力肥料,外面百姓种的番薯即便是不如这般费心,差不多也能收够五百斤。
萧绎不顾刚刨挖出的土地湿泞,又去田间转了一趟。便立刻回宫让附近几个州府的官员抓紧查看下番薯的收成,报个数目上来。没过几日,种了番薯的各州县都报上数来,个个丰收。
收了稻谷,又收了大批的番薯,萧绎觉得北方战事终于有了着落,到了反攻的时候,一面大批的粮草陆续的运过去,一面连下三道诏书,让蒋均轩务必在冬日下雪之前一举灭了巴彦国。
当然,于此同时也给兀布送了信,要求兀布帮忙出兵。虽然萧绎现在手中有粮心里不慌,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不指望兀布真的能兵,但是之前谈好的要求必须提一下。
灵云寺乃是明元国的国寺,主持联几个寺中高僧联名给萧大白上了一封奏疏,道此事乃巴彦国借了灵云寺的由头行事。灵云寺愿派一百五十名武僧,前去定州,定要求个灵云寺的清白。
这奏疏最后转到萧绎手中,萧绎想想也是,巴彦去年冬找的由头便是灵云寺的僧人用秘功杀了巴彦国纳岁贡的人,便准了灵云寺的请求,又想着粮草兹事体大,多些人守卫也安全一些,便特特安排让灵云寺武僧与前去运送粮草的军队同行,一切听从押运官的调遣,过完八月十五便整编出发。
萧大白在八月十五宫中家宴时候露了一面。昭佩陪着萧绎前去,难得的也见了一面。
这位公公整日修仙,昭佩成亲后也只是被宣召那次见了一面,此次见面竟觉得萧大白的气色比上次还好,满面红光,皮肤细嫩,着了道袍隐隐也有些仙风道骨。
外界都传言方皇后跟萧大白夫妻恩爱,昭佩见方皇后见了萧大白也只是行礼问好,态度恭敬神色自如,并无丝毫差错,只是……
也太规矩了一些,连句多余的关心问候也无。
萧大白不以为意,抬手让方皇后和萧绎等人平身,只多瞅了昭佩两眼,道:“这女娃娃倒是胖了一些,嗯,胖些好!”
宫女穿梭这将各色锦绣美食摆了上来,萧大白见跟前摆了鹿筋鱼唇,皱了皱眉,粗声道:“拿走拿走,快些拿走!”
侍奉的宫人不敢违逆,急忙端走了,方皇后这才扭头对萧大白说:“皇上也该多少进些东西,日日吃那些不顶饥的也是不行。”
萧大白道:“自是吃一些。”说完便一招手,宋公公上前,娴熟的在萧大白跟前摆了一玉盅粉末,又拿出一只水亮的玉葫芦,倾出琼浆泡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