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声音很轻很轻,但她还是听见了。他随即抬起眼睛,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圣诞快乐。”黛西的思绪随着孩子们整齐而有低沉的歌声飘荡着,她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冻僵的脸。这句话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没有在意。
小天狼星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话,但是嘴上的那个弧度,却停滞在脸上很长时间。
“i'm dreaming of a white christmas
(我梦想着一个白色耶诞)
with every christmas card i write
(我写的每一张圣诞卡)
mayyour days be merry and bright
(都祝福你的日子充满欢乐与光明)
and may all your christmases be white
(也祝福你的每个耶诞节都纯洁雪白)”
这首歌在每回圣诞节,母亲都会唱给自己听。母亲的声音很单一,很纯净,像甘泉,甜而温暖。她喜欢听母亲唱这首歌,尽管母亲不能把这首歌唱得很低沉,很有圣诞老人的味道,但是她用她纯粹的歌声,带给她一副自己想象中的圣诞节。她也会快乐的跟着母亲一起哼着曲调,一边准备着圣诞礼物,一边把卧室装扮的花花绿绿。
很多年后,再次听到这首歌,她还是笃定不移的对自己说:没错,圣诞节就是我心中的这个样子,至少有雪橇,有孩子,有贺卡,有礼物,有歌声,有笑声……
直到1977年的圣诞节,那个多年来存在于自己想象中的圣诞节,在这一切的基础上,突然又增加了一颗星星,一颗耀眼却沉默的星星。
她默默地看着灰色的天空,静静地等着它泛白。嘴角像他一样慢慢翘起,然后感觉那些寒冷,一点一点的消失。歌声还在继续,悠扬而婉转。
“i'm dreaming of a white christmas
(我梦想著一个白色耶诞)
just like the ones i used to know
(如同过去我所熟悉的耶诞)
where the treetops glisten and children listen
(圣诞树上闪闪发亮,孩子们都在倾听)
to hear sleigh bells in the snow
(倾听那瑞雪中的雪橇铃声)
i'm dreaming of a white christmas
(我梦想着一个白色耶诞)
with every christmas card i write
(我写的每一张圣诞卡)
mayyour days be merry and bright
(都祝福你的日子充满欢乐与光明)
and may all your christmases be white
(也祝福你的每个耶诞节都纯洁雪白)”
1977年的圣诞节,是黛西从小到大过的最不同寻常的一回,没有雪橇,没有孩子,没有贺卡,也没有礼物。可是这个最怪异的圣诞节却给了她一些其他的,以前从来没有的感受。比如,吃着莉莉从一个农舍换来的牛轧糖,惊讶的意识到自己以前竟没有发现牛轧糖这么好吃,比如,圣诞节的黄昏,她两手捂着詹姆从霍格莫德想法弄来的黄油啤酒,坐在温暖的小屋里翻着书本,觉得心里格外温暖,再比如,她终于开始在自己内心平静的时候,问自己,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人。
那个圣诞节,就像一年中最平常的日子,最普通至极不过,只是多了一顿算不上大餐的大餐,多了一些欢声笑语,多了一些雪花,多了一些温暖……或许,还在心里,多了一个人吧。
詹姆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些彩带,自作主张的挂在帐篷内,而黛西和莉莉则从农场里偷来了几盏彩灯,挂在帐篷外边。桌子上到处散落着杂牌糖果,黄油啤酒在桌子上,地板上洒得到处都是。整个帐篷里乱糟糟的,厚毯子、书本、报纸随手扔在沙发上,围巾则和圣诞花环一起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