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拉草根和雏菊根捣碎呈粉末状后,加入两千克火蜥蜴粉,逆时针旋转两圈,药剂会呈现出淡淡的紫色蒸气……这是由于……”
幽暗的灯光下,三个男孩儿坐在一个圆桌子旁,面前是堆得高高的蛋糕,奶油在桌子上随处可见。除此之外,还有鸡骨头,以及各种东西掉下来的渣滓散落一桌,整个圆桌子都是浪迹斑斑,不堪入目。三个男孩儿很满足的样子,他们半瘫在椅子上闲聊着,时不时爆发出响亮的大笑。而在桌子的一角(真的是一角),一个女孩儿正在古铜色的羊皮纸上奋笔疾书,灯光柔和的洒在她的黑发上,像在上面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花环。她突然停下来,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啊!刚才的论点有一个写错了!”女孩儿突然惊叫道,三个男孩儿不约而同的望向她,脸上分别带着惊异(詹姆),嘲笑(小天狼星)和同情(莱姆斯)的神情。
“曼德拉草和雏菊根混合在一起后会呈现紫色蒸气是因为曼德拉草的粉末里有蔗根的成分,而雏菊根可以与任何粉末发生反应,是……”她猛地抬头,看到三个男孩儿的表情后,立刻有些退缩:“这样吗?”
“没错。”詹姆点点头,“你的魔药也不是很差劲嘛,果然把魔药作业交给你还是有些欣慰的,虽然在你抢过去之前我不是太相信……”
“哦,不对,”小天狼星突然说。黛西皱起眉,以为他是说自己的论点又出了错,没想到——“你刚才说论点写错了?”他问。
“对,我给詹姆的论文写的是‘因为火蜥蜴粉里有特殊成分’,当时就感觉有些不对,至于是什么特殊成分也没有想出来。然后就在刚刚在写给你的论文的时候突然查到这一条了,看,书上写的并不是很明白,但是稍微推理一下就会明白了。”她指了指《高级魔药制作》上那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脸颊因为高兴而微微泛红。
“怎么回事?”小天狼星突然非常纳闷的问了一声,与其他两个男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朝黛西这边走来。黛西不解的望着他,没明白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你该不会是给詹姆和我写的不一样吧?”他惊异的问,一把抽出黛西手下的那卷羊皮纸,又在她旁边的那堆作业小山中抽出一张和它差不多长的羊皮纸比较着看了看,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黛西一眼:“你是嫌熬夜熬的不够晚还是嫌我们吃的太少了?两篇主题一样的论文为什么要写不同内容?”
“哦,给我!”黛西烦躁的伸手,不料小天狼星条件反射的把手往回一收,黛西抓了个空。“就是嫌你们吃的太少了!行了吧?我不介意你们再来几块蛋糕,几份牛排和几瓶南瓜汁什么的,赶紧还给我!你这是在浪费时间!”
“你也是在浪费时间!”小天狼星叫道,“干嘛要对斯拉格霍恩这个老头布置的作业那么上心?!”他诧异的说,“你完全可以弄一个复制成双,他又不会仔细看。”
“所以,你是在教唆我那样做是吗,布莱克先生?”黛西觉得心里升起一阵无名的怒火,她要是有一个像小天狼星那样的脑袋,早就不努力学习了!随随便便也能考个年级前五什么的,那还用得着现在这样兢兢业业的钻研?!梅林,他这是在嘲笑还是炫耀?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毛,“别那样叫我,”他的语气冷淡下来,然后把手中的两卷羊皮纸放回桌子上,“你写吧,既然你愿意……反正我不反对。把我的写的好一点,要比詹姆的更有内涵一些。”
黛西愤愤地把羊皮纸铺卷开来,很是恼火的瞪了他一眼。“写不好了可别怪我。”
那个晚上剩余的时光还是很愉快的,莱姆斯似乎实在不忍心,帮黛西增添了几个论据,甚至为黛西耐心的讲解了几个不易理解的知识点。虽然另外两个人就像空气一样存在,丝毫不起作用,但是黛西还是有一种说不出却抑制不住的开心。当接近凌晨时,她两手空空(肚子也空空)的跟在三个手里拿着一沓作业的男生后面走回公共休息室时,突然觉得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和喜悦。这大概是在弄明白了曼德拉草的所有作用和用途之后心里产生的一点点自豪感。抑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字迹有机会出现在喜欢的人的作业上,而产生的一点小开心吧。
然而当她最终躺在那柔软舒适的格兰芬多四柱床上时,被困意和黑暗笼罩着,她还是会不负责任的想:反正自己是尽力写了(实际上给小天狼星写的论文几乎花了给詹姆的几倍功夫。作者语:可怜的詹姆,不要跟她计较,恋爱中的女生智商不全~),不管他是否满意,或者说不管斯拉格霍恩那个老头是否满意,反正写了就是写了,已经与她无关了……
总是似梦似醒,感觉得到身下那柔软的床铺,甚至听得见自己一起一伏的呼吸声,朦胧中月光似乎越来越明亮……她不知道自己是存于梦境还是处于现实,大概什么也不是,身子像一块即将融化的黄油,瘫软的趴在床上,有些累,但是不想换姿势。
似乎并不存在的大脑还在运转着,正对着自己讲各种胡诌的魔药知识。一些声音还不停的萦绕在耳旁,像剪不断的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