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添花生意异常的好,曼丽和绣娘有时候都要连夜赶工缝制衣服。
曼丽知道要想赚的更多的钱,视线就不能紧紧局限在湘绣上,还可以扩展到制衣,用湘绣的技法让原本普通的衣服变得好看。
因此曼丽又招了两个专门制衣的老师傅。
曼丽知道未来的流行趋势是什么,在裁样的时候款式总是异常的新颖,用的又是湘绣,异常精美,但是曼丽知道物以稀为贵,所以每件衣服限做十件,就是为了怕粗制滥造而毁了这家店,但是由于用料上颇费心思,所以价格不菲。
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用意。
绣娘连春问:“锦瑟姐,我们生意这么好,为什么不多做点衣服出来?”
“大家并不喜欢穿在身上的仅仅只是一件衣服,更希望的是身份的象征。”曼丽耐心解释,“如果都是满大街都能看到的衣服,不论贫富贵贱,大家都穿得起的衣服,谁会稀罕?再说,我们用的是湘绣,更为精致,耗费心血更为厉害,若我们做的衣服太多,你们也受不了。”
夏莲点点头,表示非常赞同曼丽的想法。
曼丽轻笑一声,然后继续埋头画着图,苦心在绣样上能做到别出心裁。
绣娘梅冬最为年幼,跟曼丽关系也最为好,此刻和其他两人眼巴巴的看着曼丽新裁好的样式,大加赞叹:“锦瑟姐,衣服真的好好看。”
其余两人连春和夏莲都一个劲点头:“怪不得城里这么多人要过来买,这样子这么好看,看来锦上添花总算是有一定知名度了。”
曼丽画图的手一顿。
她知道,明镜一定有出力,不然总不可能第一天第二天就蜂拥踏至这么多人,她没有说出口,想必是不愿她知道。
这份恩情,一定铭记于心。
锦上添花名声渐渐打了出去,曼丽也小赚了一笔。
在端午节这一天,曼丽慷慨的赏了她们一笔钱,让她们回家过端午。
明楼那里依旧没什么事,汪曼春最近也很忙,所以暂时用不着她。
只是等锦上添花关门后,才发现自己一个人,竟然不知道去哪儿。
曼丽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一时间只觉得迷茫。
天大地大,她却无处可去。
端午节很热闹,分外的热闹。就算是黑夜也分外热闹。
一年一度的端午节。
上海满是落落月色和浓郁的雄黄酒香气。人潮涌动。焰火疏疏,河面上河灯烛影重重。
黄包车夫的吆喝声络绎不绝,掩不住佳人的低喃软语,笑颜如花,珠翠点缀,灯火喧闹,不知倾了多少公子哥的心。就连天空中的月亮也十分应景,皎皎洁洁,银辉遍地。
曼丽沿着河边慢慢的走,看着他们赛龙舟,激情飞扬,一时间驻足看入迷了。
前方是咿咿呀呀的戏院,周围的商店中放着靡靡之音,柔情万分的歌曲在耳畔幽幽的响起。
曼丽一个人沿着路灯,慢慢散起步来,索性这片地方算是繁华之地,入夜之后也是灯红酒绿的,并不会太过冷清,如今思想开放起来,父母也不会拘着女儿呆在家,所以即使是夜晚,满大街还是有几个穿着时髦的女子,烫着时下流行的卷发,有说有笑,挽着女伴的手进了舞厅,街头也有嘻嘻哈哈的小报童穿梭着,清脆的童音消失在黄包车夫有力的吆喝声,融入留声机放着的靡靡之音中。
凉风习习,夜空里万千星辉,渝江潺潺地包裹着渝州,心境如水。
周围突然有女学生叽叽喳喳的声音:“你看你看,那边还有人在画画呢。这洋式做派的,我瞧着可不是咱们的画法。”说着便想靠着过去踮着脚张望着。
“走啊,咱们瞧瞧!”
那人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带着贝雷帽,面容清隽英俊,鼻梁上顶着玳瑁眼镜,他拿着笔,站在画架面前,为前面的女士画画,似乎画的极为认真,时不时瞧着对方,斟酌几番再下笔,周围围了一圈的女学生叽叽喳喳着。
女学生踮脚,看得费力,这才收回目光,笑道:“这是洋人那边传过来的,叫素描,只用那炭笔画着,简单方便,我之前也曾学过,只不过我画的没个人样,索性不学了。”
另一个女学生倒是很好奇,一个劲嚷着想看看这所谓洋人的玩意儿,兴致勃勃地围在外圈。
人群中响起稀稀疏疏的鼓掌声,还夹杂着女孩子特有的娇嗔。
“这画的可真像,倒像是一模一样照出来的呢,我看你的两个银元不算亏。”
“就是就是,比起教会里的美术老师可真真是厉害的不得了。”
“哎哎,下一个该画我了,先生!该我了!”
曼丽看着那女学生手里的画,铅灰色的线条极其流畅,把女孩子清秀的五官画的格外细致,一颦一笑皆有灵动,
旁边有人看到了,惊艳赞道:“这先生,看上去斯斯文文,一表人才,画的可真是不错呢。”
也有女学生羡慕的叹气道:“确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