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越聚越多,越来越多人发现了明月湖上的异样,四周的游船,在发现晔王船只不正常的剧烈摇摆后,早就飞快躲开了,一时间,整个明月湖突兀的只剩下正中央开始下沉的船只。“快来人啊,快救晔王!”女子的尖叫声,让曦竹看戏的心情热情至极,邵安郡主这出现的时候,还真是巧妙啊。
邵安郡主的命令下,侍卫们,一个个的跳入了湖水中,初秋的湖水,依旧温暖宜人,侍卫们几下就冲到了坠毁了游船旁,开始救人。
第一个救的人,当然就是手臂受伤的晔王,血水顺着手臂的伤口蔓延在湖水上,早已没有了一贯的温润谦雅,身上头上缠着翠绿肮脏的水草,发丝凌乱的散落在四周,满目杀气的寻找着什么,没有穿外衣,只着白色里衣的他此刻狼狈到了顶点。
“啊,这里怎么有个没穿衣服的女人。”侍卫们“惊讶”的叫声,不止所有围观者被惊到了,就是曦竹也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女子……没穿衣服?
侍卫们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将一雪白身子给高高举起,曦竹皱着眉头看着两名侍卫在水中缓缓的游动,动作出奇的慢,而正悠悠转醒的女子,不住的挣扎着想要起身,口中呜呜发出闷哼声,像是口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声音无措、绝望。
粉红色的肚兜是女子现在唯一的遮挡,极致的羞辱在行进间,将女子的所有一一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腾!”曦竹愤怒的从凳子上站起,她已经认出了那名女子的身份,是杨彩薇!
虽然自己并不喜欢杨彩薇,但是也从未想过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害她,手握成拳,紧紧的将自己情绪稳住,狠戾的气息,破体而出。
一定是邵安郡主,自己提醒她慕华晔和杨彩薇有暧昧,初衷是想让她来破坏着一切,让慕华晔身边更乱,但是从未想过,她会用如此狠毒的方式来破坏。该死,那些下水中侍卫根本就是不怀好意,现在杨彩薇如此被侮辱,邵安郡主,太狠了。
“主子。”屠一酒楼中的小厮急匆匆的赶到了曦竹身旁,气喘吁吁的一路飞奔到了这里,“主子,青衣重伤,她让我告诉主子,在她赶去游船时,游船上已经满是杀手,她们的目标不是晔王,而是杨彩薇。”
点点头,曦竹身上的阴冷之气褪去了许多,拿起凉亭中歌女放在一旁的披风,抛给歌女一锭金子后,几步走出。
“披风,我买了。”
什么是地狱,杨彩薇想,她知道。那一年,自己不小心被歹人抓住卖入了青楼,噩梦般的半年时间,她失去了一切,少女的纯真、善良、勇气、美好,肮脏的每日存活在地狱中,不见天日,活着比死了痛苦。
那时,她以为,一辈子就要如此不生不死苟延残喘。
意外的被救之后,哪怕阳光照在身上,她依旧摆脱不了,漆黑如墨的梦魇,凤依依是她永远的桎梏,所以当爹爹提起让她做莲生圣郡主时,她动心了,她想摆脱噩梦,想要在阳光下生存,想要成为天下人人称颂的佛女慈心,不再是千人枕万人骑的青楼女。
梦想终究只是梦,莲生圣郡主的梦,还没有入梦,就被一个名字给湮灭。
凤依依,自己一生只能是花魁凤依依。
那时,她以为这就是所有的地狱,所有人世间的酷刑,求不得,死不得。
但是现在,她发现,噩梦永远没有边际,噩梦永远没有救赎。被晔王温暖怀抱感动的春意还未淡去,杀戮而至,杀手们明明刀逼近了面颊,却又如戏耍猫咪一样,将刀移走,渐渐身上的遮挡越来越少,刚刚穿起的衣服,化为片片碎片落在摇摇欲坠的船上,那一刻,在临近岸的那一刻,她清楚的听见了脑中一个声音:生不如死。
阳光如此温暖,肌肤上点点热情的红痕如梅花夺目,后背在砂砾上硌出斑驳的疼痛,她什么都不再去想,也不愿去想,我是谁?这是哪里?谁又在乎?
少女紧闭着双眼,绝望让她失去了求生的欲望,耳旁人们的羞辱声,不曾入耳。晔王嫌弃厌恶的眼神,不曾看见。邵安郡主故作害羞的得意,不曾发现。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里,粉色肚兜遮不住她崩溃的绝望,生无可恋。
一声叹息,杨彩薇似乎听见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股廉价香气扑面而来,接着身体如婴儿一般被裹住,她最后的意识,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说着:“我们回家。”
“慢着。”曦竹抱着已经没有意识的杨彩薇被人挡住了道路,白纱长裙被湖上刮起的风向后扬起,压裙血玉的血红色,让这份苍白多了丝惊心动魄。曦竹平静的眼眸里,不再温和,不再柔婉,她压下心中所有的内疚和疑惑,只想将怀中的女子带回家。
“还有什么事情吗?邵安郡主!”一字一字声音压的极低,曦竹看着眼前女子的绝色,脑中却感受到了美丽下的不堪,心中对于邵安郡主的厌恶更甚往昔,虽然现在并不知晓到底是谁在湖中刺杀杨彩薇,但是刚才明显是她派人去湖中用最不堪的手段,将杨彩薇的屈辱放大到所有人眼前。
“哈哈,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