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江湖上有名的侠盗,但行事很是低调,平常人知晓这个名字的不多。当年肃淩皇帝为了巩固权力,将江湖上许多名宿赶尽杀绝,凌檀也是受害者之一。当初钟离珉想要出手相救,而水云天劝他以大局为重,他才没有出手。钟离珉和凌檀并不相识,不过钟离珉一向佩服他的为人,也是与他神交已久。三年前他们一家途经南域府,便去拜访了凌琰。凌琰是子承父业,行迹不定,为了找他,钟离珉一家也是费了一番工夫。
凌琰也是久闻钟离珉夫妇的名声,他们一家造访,凌琰也很是欣喜。那时候钟离冰才十三岁,凌琰二十一岁,钟离冰之于凌琰,只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不过他见到这小妹妹后感到十分投缘,便将自己这手上的工夫教了几招给她。小妹妹学得倒是极快,凌琰那时候还年轻,少年心性,觉得好玩就又教了几手,钟离冰都学得有模有样,比许多武功招式还学得快了不少。这样下去可当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凌琰手法之精妙,不可言喻,钟离冰只学了这几招,与寻常小贼便不可同日而语了。
钟离冰自小受父母及江湖上许多长辈的熏陶,自是不会去做什么飞贼,不过对于凌大哥教她的妙手空空,她是如获至宝。现下倒还当真派上用场了。
钟离冰游荡在一座小城当中,寻找着机会。这样紧张刺激的事情,她还没有真正尝试过。到底该去偷什么人的银子呢?若是去偷贼的银子,可终究还是取之于失主的,多少有些不妥;若是去偷恶霸的银子呢,也还是他们压迫百姓而得的。一时间,钟离冰竟没了主意。想想凌琰清贫的生活,钟离冰似乎明白了什么。说是劫富济贫,其实不过是从那些贪官恶霸处取了钱财,还之于百姓,这门手艺似乎还真不是来钱的门道。钟离冰有些后悔当初没有缠着母亲学赌博的手艺,虽然这些都是手彩的工夫,如出一辙,可是钟离冰根本就不知道赌博的规矩,更不知道这做手脚该从何处下手,至于破人家的千术,她连看都看不出来,更不必说破了。虽然赌博赢的钱也是不义之财,可也总算是名正言顺得来的,也不必过意不去。想想母亲就凭着这一双手,就能像舅舅一样日进斗金,唉……也难怪当初母亲在江湖上也可以独当一面了。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啊。
钟离冰闪身进了一个巷子当中,这巷子才不过六七尺宽,听说这种地方比较容易得手。她掏出钱袋,掂了掂,这些个铜钱和碎银子一只手大约都放得下了。的确要早下决心,否则到了达兰答通钱袋便该空了。从达兰答通到扎托巴和还要在大漠上走很长的路程,势必要在达兰答通置些干粮的。还有,那套伊赛族的衣裙早就小了,若是去扎托,总要精心打扮一番。这样算下来,还当真需要不少钱财。
钟离冰正想的出神,迎面走来一位衣着尚可的少年。因着巷子狭窄,二人的肩膀不慎相撞。少年忙作了个揖,连连赔不是。待那少年转身要离开之际,钟离冰身形一矮,便闪到了那少年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那少年手腕。
少年略略慌神,但极力掩饰着,“姑娘还有何贵干?方才在下冒犯了姑娘,实在是在下实力,还请姑娘莫怪。”
钟离冰倒是开门见山,摊开手掌道:“别装了,交出来吧。”
“我……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少年依旧尝试着挣脱,可整条左臂却使不上力气。
“嗯?”钟离冰略略加了些力气。
少年感到手腕吃痛,只得妥协道:“我服了姑娘了,请姑娘放手吧。”
钟离冰这才收了力气,掸了掸双手。趁着这空当,少年转身就跑,钟离冰却并不着急追赶,方才那一会儿工夫,她已试了这少年的内力,他几乎没有内力。
待那少年跑出几丈远了,钟离冰一跃而起,三两步便又落在了那少年面前。在那少年迟疑的片刻,她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点了那少年穴道,少年登时便动弹不得了。
钟离冰将这少年身上七七八八搜了个遍,除了自己的钱袋,还有七七八八好几个钱袋,看来都是这少年这一日的收获。
少年见事情败露,只得恳求道:“姑娘好功夫,便饶了小的吧,小的也是一时缺钱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现在小的身上是半点也不剩了,求姑娘饶了小的吧。”
钟离冰狡黠地一笑,“今日碰到姑娘我是算你倒霉了,你也不必装,看样子就是惯偷了。这穴道过几个时辰自会解开,就当做是对你的小小惩戒吧。”说罢,她头也不回地便走了,听到那少年在身后不住地叫她求她,她幸灾乐祸还来不及。
她本想将这些钱才全都据为己有,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索性这城也不大,便将这些钱袋还给失主好了,就当是行善积德了吧。说不定,哪位若是心情好了,请她喝一杯也未可知呢。
“有没有人丢了钱袋……”钟离冰便在街上一边游荡一边喊着,许多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好似她疯癫了似的。不过有的人知道她没有疯,因为她的腰间的确是叮叮当当挂着很多钱袋。
她一直从正午找到黄昏,钱袋倒是只剩下两个了。找回钱袋的失主当中,有的对她千恩万谢,也有的很是戒备,抢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