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着饿死。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更不可能将自己的饭与旁人交换,因为旁人的饭,都是馊的。
起初想着,大不了死在这里,可是现在有了孩子,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出去,要带着孩子离开这个鬼地方。
靠着墙沉沉睡去,指甲却深深陷入手掌当中。这是钟离冰第一次感到自己身上有这么大的责任。
众人都是在一声惊雷中惊醒的。在外面的水彧、钟离准、钟离凝,在里面的钟离冰。
然而漫天的火光很快便表明,那不是惊雷,是爆炸,是北陵丘里面的爆炸。
一众劳工很快被守卫团团围住,一时之间,北陵丘里,草木皆兵。
“怎么回事!”水彧几乎已将剑拔了出来。
“没事……应该没事……”钟离准迫使自己镇定,“爆炸的是北边,这边应该没事。”
“我进去看看。”钟离凝从草丛中直起身子。
“你别去!”钟离准扣住她手腕穴道,“现在里面一定守卫森严,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妹妹!”
看着钟离准疾言厉色,钟离凝愣了一下,“对不起,哥哥,是我冲动了。”她很少叫这一声“哥哥”。
里面,是钟离冰说了一句:“估计是他们要造反。”
外面,是钟离准猜了一句:“估计是北边的人造反了。”
水彧道:“明日一定守卫森严,我们说不定要强攻了。”
“不一定。”钟离准摇摇手指,“关在北边的人都是朝廷重犯,杀了他们也没什么打紧的,所以这种造反不难镇压,杀人就是了。只是,事情过后,他们一定很不痛快。所以,咱们明日装成戏班进去,说不定还是正中下怀。”
这次造反很快平息了,虽然东边的劳工们都未曾见血,可他们都闻到了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不知道为了平息这次造反,他们杀了多少人。
待到一切都安静下来,已是黎明了。守卫们忙了一夜,都打着呵欠撤了下去。然而,钟离冰的警觉却从未曾卸下。
这件事来得真不是时候,门外的四个岗哨全都已经重新部署了□□手。等到下一个能够逃出去的时机,却还不知要等多久了。等到他们再卸下防备,估计还得有一两个月呢吧。钟离冰不禁想着,到那时候,腹中的孩子都多大了?到那时候,已经吃了那么久的那种药,还能不能拿得起剑,就算还可以,那时候孩子已经不小了,还能不能打架?
竖起耳朵听了听,钟离冰发现那伙从来都没有团结在一起的人们竟开始在一起窃窃私语。
待到晌午的时候,日头正毒。仲秋之月夜里的寒风很毒,正午的太阳亦很毒。因为流汗,头发都粘在面上,甚是难受。都知道,这会儿做工是最痛苦的,也喝不上几口水。
这段日子钟离冰一直都和程爷爷、漠生在一处。这几日她也算是摸清了,鞭子从来都不会招呼在她身上。这样说来,应该对他们也是一种保护。
这一日,却不知那监工是怎么了,脾气异常火爆,八成是被夜里的暴动闹的。鞭子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结实地打在漠生的背上,漠生瘦弱的身体抖了一下,手中的铲子掉在了地上。
眼看着那鞭子又要落下来,钟离冰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那鞭子。那监工向后一抽,竟未能得手。钟离冰剜了他一眼,松开了手,不想鞭尾扫在她面颊上,登时就是一道红印。她捂着脸,低下头去,没多说什么。
见那监工看向了别处,钟离冰悄声走到漠生旁边问道:“你没事吧?”
漠生摇摇头,“没事,这种事本来就是常有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钟离冰又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吃着饭。吃过饭,放下了碗,就独自坐着,似是在打坐入定。
“小姑娘,你会武功?”一个早前为难过钟离冰的人凑近了来。
“会,怎样?”钟离冰也不隐瞒。
“我们也知道这几日一直为难你,你也别放在心上。毕竟大家也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总要相互拉一把。毕竟谁也不是生下来就应该在这的。今天傍晚侍卫换班的时候,我们一起打出去怎么样?”
“你们靠什么打出去?”钟离冰冷道。
“我们总是人多力量大。昨天那边刚刚造反,他们的心思一定都在那边,咱们这边的守卫一定薄弱。到时候他他们换班,咱们就见机行事。到时候,对谁都有好处。”
“大哥,你听我一句劝。若想让他们放下防备,起码得一两个月。他们的四个岗哨都布了□□手,就凭咱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你能走得出这箭雨吗?退一万步说,我们一群人围在一起确实可以走出去,可是谁愿意当最外面的那些人?”
那人愣了一下。他们都只是被抓来的壮丁,钟离冰小小年纪走遍大江南北,见过的世面比他们多得多。
“嘿,你个小屁孩,我警告你,你自己不想走,可不要在这妖言惑众。”那人急了,啐了一口,便走了。
钟离冰凑到程爷爷身边,眉头紧锁,“程爷爷,他们也要造反,看来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