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造反是给他们提了个醒。”
程爷爷不做声。
钟离冰续道:“不能让他们反,现下守卫森严,他们又没有组织,不会武功,若是贸然造反只能是送死,白白把命搭进去。搞不好,还会连累那些没跟着反的人,连累我们。”
“唉……”程爷爷又叹了口气,“那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也许可以。需要……漠生帮我。”
“怎么做?”漠生问。
钟离冰掏出自己贴身带着的一个纸包,那是她随身物品中剩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一包迷药。
钟离冰道:“这是我行走江湖带着的一包迷药,无色无味,遇水即溶。可这只是十个人的量,放倒他们自然是不可能,不过令他们头晕一晕总还是可以的。等到时候控制了他们,我才好跟他们解释清楚。”
“好,我知道了。”漠生接过那纸包,紧紧握住。
傍晚时分,竟听到外面的守卫们高声叫着,说让所有的人都出来,是上面的人慰劳大家。远远看去,院子里已经搭起了戏台,无论是守卫还是劳工们全都涌向了院子。原来是戏班来演出了。
钟离冰他们没能坐在前面的位置,倒也不觉得可惜,只坐在最后面,静观其变。
然而,当台上的女子甩开宽大的袖子,朝众人亮相的时候,钟离冰愣住了。也就是那一刻,她们的目光相接。钟离冰便什么都明白了。
阿凝姐姐!
阿凝姐姐是来救她的!
再看下去,原来阿准哥哥也来了,表哥也来了!他们是来救她的!
钟离冰握紧了拳头。
钟离凝那奔放嘹亮的歌声确实让人听了身心愉悦,甚是爽快。人们个个听得入神。
中间过场的时候,钟离冰强忍住自己话音中的颤抖,对漠生吩咐道:“去给大家倒杯茶。”
“好。”漠生遂端着茶壶过去了。
这时候,钟离冰曾在达兰答通看到的那个左右逢源的漠生又回来了。漠生笑嘻嘻地看着众人,左手倒茶右手端茶,很是熟练。
“各位大哥,喝茶喝茶。咱们这看戏,干看着也没意思不是。”
不少人也都领了他的情,不料现下给面前这人倒茶的时候,那人失手碰掉了茶壶,一壶热茶洒了一地。旁边的守卫投来了不耐烦的目光,众人皆朝他赔笑。碰掉茶壶的那人正是方才过来找钟离冰搭讪的人,他剜了钟离冰一眼,似是已看出她的把戏。
钟离冰低下头去,看来,一切已无可避免。
台上的戏演得正酣,台下的人也看得正是尽兴。这时候,就正是侍卫换班的时候。
方才碰掉茶壶的那人猛然起身,甩手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摔杯为号!
紧接着便是一群人抄起身旁能用的和藏在身上的家伙,对着四周的守卫动起手来。
情况有变!
此时在台上的还是钟离凝,她随机应变,飞身而起,左右开弓拔出刀剑,杀出一条路来。“阿逆,接剑!”她朝钟离冰扔出了剑来。
“有人造反,有人造反!”混乱之中有人大喊了出来,“放箭,放箭!”
门口的四个岗哨上即刻便各现出两名弩手,空地上立刻被一片箭雨笼罩。
“趴下!”钟离凝飞身扑倒了钟离冰。
水彧和钟离准在台后暗处各射两箭解决了四名弩手。
一声划破天际的马哨声落下,马群的嘶鸣声由不远处传来,踏着尘土冲破了北陵丘的大门,令大地都为之颤抖。这一天之内,北陵丘第二次陷入了混乱当中。
钟离冰爬起来,挡开了攻上来的两个守卫,护着程爷爷和漠生。下意识的运气让她胸口一滞,再加上满目的尸体和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不禁又是一阵恶心。
此时水彧和钟离准已穿过箭雨到了钟离冰和钟离凝身边。
钟离准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说时迟那时快,程爷爷被一箭射中了腿窝,登时便跪在了地上。鲜血从腿上涌出,他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遂喝道:“漠生,你跟澜姐姐走!”
“爷爷……”漠生哭了。
“快走!”钟离冰拖着漠生,随着钟离凝朝大门走去。
水彧揉身上去,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开了朝他射来的一排弩箭,随手从一个守卫的尸体旁抄起一把长矛掷了上去,洞穿那弩手的胸口。
又是一箭过来,射入了程爷爷的心口。
“爷爷——”漠生竟甩脱了钟离冰的手。
“趴下!”钟离冰飞身上去扑到了漠生。从身后飞来的一箭挑破了她背上的衣衫。
“走!”钟离凝拉起了地上的钟离冰和漠生。
马群的踩踏令空地上尘土飞扬,令人们目不能视物,四个高塔已经被撞坏了三个。待到快到门口,钟离准一声马哨聚拢马群,马群便全都向着大门奔过来。
“姐姐,小心!”漠生不知是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竟把钟离冰推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