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准哥哥,你现在还有没有实权?”回去的路上,钟离冰随口问钟离准。
“那你就要问咱们襄亲王还肯不肯给我实权。”钟离准打趣地看了一眼钟离冼。
钟离冰也看了一眼钟离冼,还未等钟离冼开口,钟离冰便抢白:“咱们襄亲王现下可只顾着同王妃卿卿我我,还顾得上什么实权啊?所以,你当然还有实权啦!”
“对对对!”钟离冼接道,“我自当效仿谦亲王,一生只娶一个王妃,纵然在史册上落个沉迷女色也无所谓。”
如今他们看着阿米拉,混不似前几日的愁眉苦脸,终于面上也是恢复了小女子的甜蜜幸福之态,他们也是欣慰。
钟离冰笑道:“怎么会是沉迷女色呢?怎说也得是夫妻和睦,堪称后世典范啊!史书肯定是这样写的:‘襄亲王决,正妃迪洛氏,未曾有侧妃、庶妃、侍妾等。襄王夫妇鹣鲽情深,上至王侯将相,下及百姓苍生,皆效之。’你们说是不是?”
钟离凝点了一下钟离冰的额头:“人家史书都是写文韬武略的,哪有写男女情爱的?”
“那就从咱们阿冼开这个先例呗!”钟离冰不假思索。
此时,阿米拉接了一句:“史书写的什么又有什么打紧的?那都是给后世人看的东西了。毕竟今生今世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钟离冰赞道:“好个今生今世,此言实在是精辟,所以啊,你今生今世可要跟阿冼比翼双飞啊!”
“冰姐姐怎么突然想起问大哥的实权啊,是不是担心自己这王妃做的不踏实?”钟离冼半是顽笑地问。
“能不能借我几个人?”钟离冰脱口而出。
“如何?”钟离冼问。
钟离冰正色道:“我想去了却一桩恩怨。”
钟离冼笑道:“冰姐姐少有求人的时候,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过,我可不会记你的好啊!”钟离冰抬了抬眉毛。片刻又对钟离准道:“阿准哥哥,你陪我去可好?”
“当然可以。”钟离准爽快地应下。
“洛韬不是个能静下来讲道理的人,你真准备就靠自己一个人,把话跟他说清楚?毕竟,当年的事,你根本就不知道。”
“洛韬他自己还不是也不知道么?表哥还说是为了靳家,可那都是他太爷爷时候的事了,他又能知道什么?上一辈的仇怨落到不知情的后人身上,实在是对这些后人太过不公。不管对洛韬,还是对我,都不公平。”
“给洛府下的帖子,我帮你写吧。”
“你嫌我写的字不好看啊?”
“岂敢岂敢?”钟离准放下了已拿在手中的纸笔。
钟离冰一边一本正经地蘸着墨,一边一本正经地说:“这封信,我不但要自己写,而且要用自己的字迹,还要署自己的名。我就是要光明正大地约他出来。”随后又一本正经地说:“对付光明正大的人,就要用居心叵测的招数,而对付这种居心叵测的人,就要光明正大。”
“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钟离准无奈。
“哎呀,我是个贼嘛……”
洛韬收到了钟离冰遣人送来的帖子。没藏着掖着,父亲洛子霖和姑母洛紫萸也都知道了。
“去什么去,不许去!”洛紫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是个贼,她约你出去能有什么好事?”
“紫萸,都多少年了,你够了没有!”洛子霖厉声喝止,“慧清师太的教诲,你全都当做耳边风了!”
“什么师太!”洛紫萸怒道,“她不就是你我的妹妹么,你还真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师太’,聆听人家的教诲了?她当初才多大,她能懂什么?水云卿亲手杀了子霄,这样的血海深仇,我和韫儿没有能力报,大哥你不报,紫英又那么没出息,小韬的心志这么坚定,可你却一直对此多有阻拦。爹走的时候都没有瞑目。难道,你还想跟水府交好吗?”
“够了!”洛子霖又是厉声喝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初咱们家就站错了位置,才落得如此境地,你又让小韬为谨亲王办事,你是想让咱们家万劫不复吗?”
“够了!”这次开口的是洛韬,“爹,姑母,你们都别说了。我决定去赴约。”
洛子霖和洛紫萸都转过身看着洛韬。
洛韬道:“钟离姑娘的父母都是侠义之人。她既然一心想好好谈谈,我也该去与她把话都说清楚。这些年给谨亲王办事,我也确实是累了。我想了想,如此下去终非正道,也该到了回头的时候了。父亲说得对,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下去,不知要多了多少冤魂。”
洛子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洛韬,而后又是欣慰。不想这个儿子执迷不悟了这么多年,到如今终于算是想通了。
于是,洛韬便带了一队人去赴约了。钟离冰约的地方不远,就在刚出了达兰答通后的一个茶摊上。
钟离准饶有兴味地问:“你今天是准备跟洛韬谈谈,还是准备跟他动手?”
钟离冰若无其事道:“两种准备我都做好了,看他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