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软禁了。”
自进了这间王府的大门,钟离准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阿逆。”他叫了一声。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动手么?”
“为什么?”钟离冰很配合地问。
“现在的状况,咱们就算强行打出去,也不一定能成。而一旦这边闹了起来,恐怕他们会以咱们为质,要挟阿冼。”
钟离冰坐起了身子,双目无神。
“怎么了?”钟离准在钟离冰面前挥挥手。
“没事……”钟离冰摇了摇头,“我只是没想到我竟然还能这么重要。”
形势不难看清,谨亲王一旦起兵造反,伊赛不管是乱了还是束手束脚,都会令京城掣肘。
呆坐了片刻,钟离冰走到窗前,将元戎弩搭在窗口,略瞄了瞄准,“嗖”的一箭,朝背对着她的一个侍卫的耳根子射了过去。箭擦着那人的耳垂飞过去,钉在了地上,引得那人一个激灵。那侍卫转过身去,对钟离冰怒目而视。
紧接着又是第二箭,另外一个人,同样的套路,同样的位置。
□□射完了,再换袖箭。袖箭,也给射完了。一共十一箭,将院子里的那些侍卫全都唬了一跳。
钟离冰煞有介事道:“哎呀,箭没有了,阿准哥哥,你去帮我捡回来吧。”
钟离准忍不住笑了。要说起剑走偏锋,阿逆可最是有主意。现下她若是能把院子里的侍卫吓得人心惶惶,他们或还能换得一丝机会。想到此处,钟离准也煞有介事地行了一礼道:“王妃吩咐,莫敢不从!”说罢便转身下楼去了。
“好啊你,学坏了!”钟离冰随手抓起一只茶杯朝钟离准扔了过去。
钟离准一个闪身,茶杯砸在了门框上,应声碎裂。
清脆的碎裂声之后,钟离冰缓缓收回右手,怔住了。王妃,对,她现在就是阿准哥哥的王妃了。说是假的结婚,可是除了他们二人心里清楚,又有谁会真的当他们是假的结婚?他们二人,就是结婚了。她……就是王妃了。
钟离准到院子里去拾那些箭,见了那些侍卫,丝毫没有颐指气使,反而是以礼相待,朝他们微笑点头。那些侍卫见了他,虽然心下不悦,也只有依制行礼。
钟离准回到房里,见钟离冰怔着,便上前去推了她一下。
“啊,你回来了?”钟离冰回过神来,“捡回来了?”
“一共十一支箭,全都在这了。”钟离准把箭放在钟离冰手中。
钟离冰接了箭,将箭全都放回了箭匣当中,回到窗口,继续朝楼下侍卫的耳根子射箭。射完了,她继续让钟离准把箭捡回来,继续射。再射完了,再捡回来,继续射。玩累了,就歇一会儿,接着玩。
她就这样不厌其烦地玩到了晚上,钟离准便这样不厌其烦地陪她玩到了晚上。
“你玩够了么?”钟离准问。
“差不多了,明天再接着玩。”钟离冰挥了挥袖子。
“倒是真有你的。”
钟离冰不理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躺倒在床上,拉下了纱帘,对钟离准道:“今天,我睡床上,你睡地上,明天换过来。”
“好吧,遵命。”钟离准点了点头。
然后,钟离准看到钟离冰从帐中扔出了一床被褥。
第二天,才是晨起洗漱更衣过后,钟离冰便又玩起了前一日的把戏,钟离准依旧耐心地帮她拾箭。
第三天,依旧如此。
到了第四天上,拓跋熠说要设宴款待伊赛大王爷。又说因着是怕大王妃只是年轻女子,面对宴席上的这许多男人会不好意思,遂没叫她赴宴。蓝妃也是大漠上的女子,拓跋熠估计蓝妃会与她谈得来,遂让蓝妃去陪她说说话。
离开之前,钟离准对钟离冰道:“阿甲以前认得蓝妃,他叫她‘珈蓝姐’,你也可以叫她‘珈蓝姐’,她应会欢喜。她不过是迪洛穆伦让彼该送来的一枚棋子,为了摆脱棋子的命运才拼死一搏嫁给了谨亲王。高大人说的事,安全起见,不管她知不知道,你都别跟她说。”
“你放心去吧,我知道。”钟离冰又挥了挥袖子。
“对了。”钟离冰又叫住钟离准,“那些侍卫应该免不了要跟谨亲王诉苦,到时候谨亲王问起你来,你都想好怎么说了吧?”
钟离准挤了挤眼睛:“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
钟离冰假意嗔怒道:“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钟离准去赴宴,留钟离冰一个人在院子里,钟离冰早在心里抱怨了千次万次。好你个谨亲王,设宴款待居然只叫阿准哥哥,不叫我!算了算了,反正这王府里的吃食,也不见得好吃到哪去。
才想着,便见金泽珈蓝款款而来,与钟离冰相互见了平礼。她们两个本都是不受规矩束缚的女子,相互见礼,当真是尴尬,可毕竟两人都是亲王妃子身份,该有的规矩,还必须得有。
钟离冰对侍女们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要与蓝妃说说话,你们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