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过妈子边,吃饭时,我说:“我想换工作。”
父母一听,目瞪口呆一会儿,然后老豆没事地继续吃饭,妈子却很激动地说:“为什么,你这份工作才做了多久?”
“做得不高兴,而且兴趣不在那,没动力,很枯燥,每天做同样的事情,像台机器那样,电脑反应又慢,我等得好几次差点打盹,闲得慌。”我说。
“进厂做普工,你说做事像机器那样重复又重复,辞了我没说什么,找了个坐办公室的,你又说做事像机器那样重复又重复。生产线累得像头牛,办公室你又嫌闲。问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工作,你又说不上来。你到底想怎么折腾呀你。出来差半年就有两年了,你姐大学都快实习了,别说混名堂,你连工作都是摇摇欲坠。”
“没激情,怎么工作。”我说,“有哪个年轻人一出来工作就能立马找着心仪工作,还不是要多碰几个壁。我想多碰点壁,整天围着爸妈周边转有什么出息。”
“心仪的工作不照样还是打工,既然都是打工,何必跑来跑去找来找去。心气高了,想赚大钱,谁不想,我也想,我和你爸在外面打拼了那么久生意都做不大,只能小心翼翼地守着,你一个小小姑娘家,连打份工的耐心都没有,谈什么出息,没被骗去做传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一旁的老爸吱声:“好的工作要求高,你没学历,需要人脉,可咱们没人脉怎么找。”
我吃饭连气一起咽下肚子。
吃完饭,刷好碗,我去洗澡。洗完澡出来,爸妈在看电视,妈子目光转向我,很严肃地对我说:“刚才有人打电话给你,我替你接了,左橡是谁?”
“小学同学。”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说。
“你和他很熟吗?”
“一般吧。”
“我问他找谁,他说找手机机主;我问他是谁,他说是你小学同学;我问他做是什么的,他说他在街边扫地;我再问他爸妈是谁,可能我认识,他没说。”妈子一字一句地说,观察我的脸色,“你怎么老是交友不慎。”
“你查户口?”我说,“人家又不认识你,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问题?”
“不是这样理解,这是做人问题,你们是同学,做父母的多问两句了解了解不行?而且我问的几个问题都很寻常。他怎么回答,把你当傻子敷衍了事。”妈子说,“我说了我是你妈,他连阿姨也不会叫一声,没礼貌,嚣张,说话没个正经,找手机机主,连爸妈的名字也说不得,什么人呀这是,遮遮掩掩有那么见不得光吗?水深不深,试试便知,少跟这种人来往,我可不认可这种人。”
我的判断力没有那么犀利,妈子的话我一直在思考。可是衡量一个人的答案是不固定的。如果换作是我,我不可能会像左橡那样回答,是他经验太丰富朋友圈过乱警惕高过头了?还是质素问题?
第二天下班,在宿舍洗完澡出来,我咬着苹果,出到长廊晾头发,看见陶红背倚着栏杆,也在晾头发。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睡裙,看上去很感性,她说这裙子是她哥在她生日那天网购给她的。我走过去。她看见我,神神秘秘地说:“叶子,快过来,跟你说个事。”
长廊通着各个宿舍。长廊上有很多盆栽,各种各样的花草,绿意葱葱,还有一株仙人掌长得高出栏杆,站在这里,微分吹过,时而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这些盆栽都是各个宿舍的爱花人士精心种植和打理。
陶红说:“刚才我在这晾头发无聊,就搬弄了一下我糟糕的舞步,我跳呀跳,一抬头,看见楼梯那里突然跳出来一个男的,这是女生宿舍楼,当时我的表情就是这样目瞪口呆,没想到他看见我,他的反应居然比我激动,让我很不爽,他几乎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叫出来,像撞见鬼那样立马转身跑下楼,到底是他亏了还是我亏了,我可穿着睡裙。”
我笑:“天呐,会不会是你太彪悍了直接把人家给吓跑了。”
这里是个工业园,宿舍分男生和女生栋。陶红说:“你说他是来找人,还是上错楼?”
“看他那反应,估计是上错楼了。”我笑。
“要是这样,这人也太迟钝了,这里是四楼,到处都挂着女生衣服,跑了四楼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如果他没发现我就这样冲进宿舍,你猜会怎么着。宿舍里女生个个穿着睡衣,突然一个男闯进来,一阵尖叫,衣服,鞋,衣架,手里能拿的东西都往他身上扔。想想那画面都觉得好笑,他真应该感谢我。”
我的电话响了,是左橡,我犹豫着要不要接上,旁边的陶红直瞄着我的手机,差点把屏幕看穿。她一脸的坏笑盯着我看,然后伸伸懒腰,回宿舍敷面膜去了。
“喂。”我接上。
“我在门口,你出来吗?”
“我问你个事,周末你打电话给我,接电话的那个人是我妈,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为什么说话那么没礼貌,找手机机主,亏你说得出口,我告诉你事实,这手机是我毕业工作之后,我妈买给我的,论机主,那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