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十年,空林生剑气
昨兮今兮,名提黄金榜
自打李三帮着置办了田地,在山上隐居转眼间已经过了十年。
坟冢边,一所茅庐静静而立。屋外,炭火已经熄灭,不时凉风吹来,树影摇晃,饶是正午阳气十足,也被蔽天枝叶遮了大半,只是几道光影从缝中泄下,迷蒙非常。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提着食盒缓步走来。远山淡眉下目色如水,澄澈空灵,明亮如星。一枝荆钗挽发,素服袭人,出尘不染,更显淡雅。
那女子嘴角微翘道:“凤哥。”
茅屋柴门,“吱呀”一响,缓步走出一公子,一身素服,流云飞发,眉宇俊朗,眉至眼角,往下一弯,如墨书缓笔,眉目安宁,羽化登仙。“好妹,你来了。”
“嗯。”周好笑的越发灿烂,“今天有凤哥最喜欢的小葱拌豆腐哦。”
“倒底是妹妹,还是你最了解我。”公孙凤笑道。
吃过饭,公孙凤正要回屋,周好便道:“其实,凤哥不用这样,守孝,应该是好儿的事。”
他驻了步子,回头道:“你自从十年前那次大雪之后,身体一支不好,怎么能让你守孝。爷爷年事已高,也是不能,吕叔叔还要打柴采药,即便不是如此,也不合人情啊。况且我在这也没什么不好啊,可以潜心兵法,专心练剑,挺好。”他笑了,可她却泪水打转,道:“可是娘,一直都冷落你,打骂你……”
“那是对我好,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会那样,况且……”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在心里道了声:“这也是我的罪吧。你说呢?公孙华。”
周好正要落泪,只觉一份温暖。
公孙凤抱着她道:“没事,只要她能解恨,我愿意。”
周好的泪水终于还是涌出了眼眶,紧紧抱着他,在他怀中藏起他最不愿见到的表情。
“傻妹妹……”
他的青衫被泪水浸透,她哭累,霸占着他的温柔。
“我想留在这。”周好淡道。
他梳了梳她的长发“爷爷会担心的,而且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了你的清白怎么办?”
周好低头漠然。
“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再晚我就要担心你的安全了。”公孙凤道。
“嗯……”周好整了衣襟,缓步走着来时的路,只是,走的那样艰难,仿佛一个游子,要告别深爱的故乡。不时回头看去——公孙凤负手背后,面带春风,目光,是那样的宁静,那样的温暖。
她一次,又一次地回头,知直到,他在光影中隐去……
他,目送着她的离开,在他的视线中平安,似乎是他唯一能够,可以做到的事情。凤凰玉佩,合在手心,耳边,传来一语温柔“凤儿,这玉佩,是你爹当年送给我的,现在,我交给你。以后,若是遇到心上之人,便交给她,千万,不可负了人家。”
“娘,我可以吗?”他自语,转身看着守卫的土地——“儿媳周柳氏之墓”坚定道:“不,不可以,我,不配。”
玉佩,紧握手心……
碧绿的空下,一道流光此起彼伏,抖开万朵剑花。一招一式,仿佛都要斩断一切,激起落英缤纷,花谢满天……
周好刚看见家门,便有十几个媒婆堵在门口。
“看来正门是进不去了。”这么说着,便绕了开去,只见纵身一跃,翻进了院内,这一下,又是傻眼。院里大大小小摆满了礼品,屋里传出嘈杂的声音。
“好儿,来这边。”一个中年妇人低声打着招呼。
周好以为出了什么事,忙闪进了柴房小声道:“姨母,这是怎么了?”
妇人笑容堆了一脸道:“小凤被今年的察举悬赏个了,之上也能当上个县令呢。这部,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得到的的消息,都来说亲了,要么是给小凤,要么是给你,有不少是有钱的大户呢。院里啊,都是聘礼。”
周好的笑容一下子烟消云散,冷冷道:“我不嫁。”
妇人笑道:“傻孩子,十几年了,你心里想什么,那些大男人不明白我还不知道吗?我和相公说了,让他把那些来说亲的打发走,不过义父似乎也知道你的心思,外面那些给小凤说的,义父正打发着呢。”
周好红了脸道:“那,那就好。”
突然,一个影子闪过,周好只觉得脚边一团温暖,仔细一看,毛毛正欢乐得打着滚,嘴里还叼了一个大馒头,见了周好“汪、汪”不停,睁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周好,吐着舌头,一条尾巴摇得她看了都觉得累,刚叫两声,才大仙嘴里的美味掉在了地上,忙又叼了起来。
周好摸着牠的脑袋道:“乖,姐姐回来了。”
毛毛闭着眼睛幸福得用脑袋蹭着她。
“今天饭做的多,牠倒是捡便宜了,今天是个好日子,等会儿在给你点好吃的。”说着,妇人也轻轻摸了摸牠的脑袋。
“汪。”的一声笑开了花,叼着白玉馒头依偎在周好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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