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琉璃,身把污泥染
血凤刻骨,含苞放清荷
星河的琉璃伴着澄澈的玉蟾,把世间装点安详。丈夫的鼾声惊醒了睡梦的孩童,把夜衬托的格外宁静。
秋风萧萧,吹伤了树梢,带起一片霜叶飘然,偷偷钻进了幽怨的屋宇。
三千恼丝凌乱得拍在涕泗横流指印分明的脸上,怨毒与憎恨的冷箭狠狠射进少年的心房。洁白的中衣随便在肩上摇摇欲坠,而少年却没有勇气帮这个立誓“保护”的女孩整理妆容。
“保护?”女孩儿嘲笑道,“好啊......”说罢,蜷缩起身体,用光可鉴人的长发严密得遮住了眼睛,冷冷道:“帮我烧水,我要沐浴。”
“好。”
浴室的霜渐渐退去,冰凉的烟囱吐着飘渺的烟圈,薄雾渐渐变浓,慢慢透出了窗外。
公孙凤刚想再添把柴火,无意回头,沈随月已经静静站在他的身后。
“水烧好了。”公孙凤道。
“我看到了。”沈随月道。
“那我先出去了,过会儿来加柴。”这么说着,少年便往外走。
“站住!”
公孙凤立刻停了下来,正想说什么,沈随月又道:“转过来,看着我”
公孙凤咬了咬牙,慢慢转过了身。就在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女孩儿松了结,露出一片凝脂如雪。
他猛然闭上了眼睛,却听她轻嘲道:“你都不敢看着我,又怎么保护我呢?”
“非礼......”
“也就是说你可以为了礼而把我丢掉么?”没等他说完,沈随月又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惜一切的保护么?”
他深深吸了口气,睁开了眼睛,静静看着眼前蓓蕾半露,犹抱琵琶得怨妇。
她竭力控制着颤抖得双手,锁死了双唇,一点一点把衣衫褪下,一把匕首赫然被固定在了腿上。她熟练得拆下,缓缓抽出,双手捧着,仿佛怀抱着未满月的婴儿,小心翼翼得让它躺在浴桶旁的案上。
往日种种,折柳别离,在寒星一闪的刹那,历历在目。公孙凤本就难以平复的心,此刻更是波涛汹涌,情不自禁道:“随月......”
“我没打算用这把匕首。”纤长的睫毛轻轻落了下来,寒冷的目光也柔了几分。“姓王的其实跟我一样,是个细作,下午那会儿他递消息的时候被我撞见了,我没有看清另一个人是谁。后来我被发现了,他很早就调查了我,但并不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他自作聪明认为我也想杀你,所以就想跟我联手,正巧,我也想从他嘴里套点情报,就让他在客栈那等我,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走进了浴盆,把身体埋进了水里。“其实这是笔很划算的买卖,用一个□□陪着睡一晚,就能知道对手想做什么,而且这个□□,已经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了。”她说的很慢,很清楚,冷静得就像是个局外人。
公孙凤咬紧了牙,攥着的拳头也慢慢滴下一滴鲜血。发怒?朝谁发怒,她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公孙凤!他没有资格对她发怒,全天下,最没有资格的就是他!看着水汽朦胧中那个红色的掌印,他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捅上几刀来得痛快。
沈随月轻轻靠在一边,轻轻道:“你过来。”公孙凤慢慢走到她身后,她懒懒得抬起一只纤细温润的手臂命令道:“你帮我洗。”
公孙凤猛地一惊,张开了嘴,哪知她又道:“这个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所有的地方,都要你帮我洗。”
他慢慢镇定下来,收束的瞳孔才刚刚发现,她满是涟漪的眸子,已经肿的像个核桃。“帮......”
这次没有等她说完,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压抑着心中的愤怒、悔恨与恐惧,用力得搓着娇弱的指尖。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她笑了,也哭了,没有发出声音,却哭的更厉害了。
苦涩的味道撬开了最深的伤疤,她像个小娃娃一样,呜咽得诉说着十几年来的屈辱,十几年来的委屈,十几年来的痛苦。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不仅插在他的身上,还要在他的身上绞出个窟窿......他没有哭,这一刻开始,公孙凤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是怎样痛苦与不堪的过去,他都和她一起背负。
他已经是她最后的依靠,绝不能倒下。
她的身体,白璧无暇,也温润细腻,没有一个疤痕,没有一个茧子。但此刻,在两人眼中,这是最肮脏的躯壳。他用力搓着每一寸肌肤,即使是最私密的地方,也没有半分亵渎。她咬着牙,弯着眉角,直到把每一寸洁白都变得红肿,他们才觉得,总算洗得干净......
他把水舀起,轻轻冲去她身上的污垢,露出最真挚的笑容,回应她开怀的喜悦。
“你是第一个帮我沐浴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嗯。”
“我想穿新衣服,你能帮我去买一套么?虽然现在天黑了......可是我真的很想穿。”
“我先帮你擦干净,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