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罪裹着一身纱布,坐在院子里,一边拍着蚊子,一边哎呦呼嗨的嚷嚷。
“啊!疼死我啦!啊!我要死啦!救命啊!快来救我啊!”
余满堂记得够呛,这儿子刚捡条命回来,怎么又犯上神经病了。
老头眼泪都快下来了,伸手去搀自己儿子:“儿子,什么事都会过去的,没事儿啊,爸在这儿呢。”
余罪扭过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比了个“嘘”,严肃的道:“爸你小点声,我好着呢。”
老头当然不干,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哎?爸您干嘛?院儿里蚊子挺多的,您赶紧回屋吧。”他看见老爸那凝重的神色,连忙解释,“我真没事儿,我这是呼唤您儿媳妇呢。”
余满堂一听,心一下凉了,完了,病的不轻,当即坐下就要给儿子来一场心理疏导。
余罪见状,心说得嘞,今天不解释清楚,老头是不会消停了。
他将自己跟骁儿的事情讲了个大概,从互相救对方,到她跟在自己身边当保镖,不过考虑到爸爸的接受能力,他把她的职业做了个小改动,将她说成是专业保镖,武当山武术学校毕业的。
老头一琢磨,那天还真是有个小姑娘,站在儿子身边跟毒/枭对峙着,拿着刀夹着弓,还真像那么回事。
“那后来呢,你把人家气跑了?”
余罪皱了皱眉,怎么说呢?也不是气跑的,应该是吓跑的。
但是这样说就露馅儿了啊,于是他撇了撇嘴,道:“还不是都怪我磨叽?一直让人家姑娘主动,人家可不是生气吗?”
余爸爸深以为然:“对,是你活该。”
“她跑了以后,我一直没找着她,没想到昨天,她就突然跑出来了。”他搓了搓手,垂下眼盯着地面,闷闷的道,“要是没有她拖了这么长时间,估计我早就让韩富虎他们折腾的半死了。”
余罪又叹了口气,接着道:“不过,我也挺后悔,不应该把她卷进来,您别看她昨天那个凶巴巴的样儿,其实,根本吓不住谁。”
他说完,仔细一想,不对,分明把他自己吓得半死啊。
“也是,一个小姑娘……”余满堂也跟着郁闷起来,拍了怕儿子的肩膀,“儿子,爸劝你,要是她愿意回来,你俩就好好的,她要是不愿意,就算了,这么好的姑娘,别让人家遇到危险。”
“……”
他能不知道吗?其实,骁儿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可以称得上是危险,不管是来自贩/毒走私团伙的,还是来自警察的。
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每天都在告诉自己,她走了挺好,至少不用再担心恢复警察身份之后怎么办。可是就在她挟持着老傅媳妇出现,不顾韩富虎的枪口,扑过来解他脖子上的绳的时候,他又觉得,去他妈的吧爱谁谁,别说她是个杀手,就算是个吃人的妖怪,他也打死不撒手。
他很矛盾,理智和情感总是在打架,从没分出过胜负。
所以骁儿,我现在需要你的答案,是离开我,还是留下来。
余罪深呼吸,卯足了劲儿大声喊道:“骁儿!我爸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叫我别撒手!我知道你在,你一定听见了!你现在要是烦我,就出来说一声!要是不烦,也给个信儿!”
——这回我来耍赖,不管你怎么想的,都得出来跟我说一声啊!
果然,因为挟持了沈嘉文,让傅国生和韩富虎同时产生了心理阴影,非常默契的同时派人追杀韩骁。
她躲在码头集装箱里,换上新的箭囊,在心里狠狠的将这两位毒枭鄙视了一通。
老傅和姓韩的雇的人都是她的师弟师妹,正中下怀,虽然没什么压力,但人数有点庞大,逃跑起来还是有点累人的。
她苦笑了一下,能不能报警申请警察保护啊,她现在是傅国生和韩富虎□□的人证呢。
但是怎么可能?要不是出了那要命的事情,她打死也不会再去见余小二的。
韩骁闭上眼,摸了摸侧腹的刀疤。
余老板,后会无期。
——除非你又要死了。
过了信任关,老傅和老韩决定正式开始用余小二来运毒。这一趟,就是抓老傅的决定性战役。
不得不说,这次许平秋做的很给力,除了傅国生韩富虎和沈嘉文,毒贩们悉数落网。
但是余警官又不好了。
在他运毒的那辆车里,藏着一坨□□。
余罪作为卧底行动的二号负责人,当时就把坐在驾驶位上的骆驼拽了下来,撂下一句“如果我没回来,替我照顾我爸。”就开着有炸弹的车冲出去了。
骆驼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海边传来爆炸声,才明白,敢情这小子不是耍帅。
警方仔细寻找了几圈,都没看到有他的影子。
然而事实上,余警官并没有光荣就义,只是被炸弹震晕了,撑死了有点轻微脑震荡。
他失踪的这二十个小时内,傅国生被捕,韩富虎的尸体也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