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宜终于知道亦枫那样的腿力和腿风是怎么来的了,也不敢再小看晓萤的体力。
蛙跳这样的惩罚,再加上这样庞大的基数,果然不是能够轻易完成的。
婷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行系统的训练了,平日里只是帮师妹们做点基础的练习,或者是来几场简单的对抗赛,再加上两周多的时间养在医院里。这一圈又一圈蛙跳下来,气息极度不稳不说,浑身汗淋淋,衣服都湿了,绑起来的马尾甩在脖子上,也被汗水黏在一起。
“几个了?”
蹲下的身体突然被一团阴影笼罩,头顶传来若白的声音。
婷宜喘着粗气,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若白在她身边蹲下身体,递上一条打湿了的毛巾给她擦汗。清亮的触感让婷宜有些舒适地闭上眼睛,伸手去够毛巾,自己在脸上胡乱地扒拉起来,最后将其挂在脖子上。缓了一会儿之后回答他的话,“九百、八十七……我、我真的跳不动了……”
其实中间有一段她真的一点都跳不起来了,双腿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但在咬牙坚持之后,过了那个结点,之后就麻木了。可是毕竟这么大的运动量,她感到她的体力已经渐渐流失,快透支了。
若白扶着她的身体,“还有十三个,继续。”
“剩下的十三个,我明后几天再补,成吗?” 婷宜跟他讨价还价。
若白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的同时伸出两只手:“把手给我,继续。”
婷宜抿着有些干涸的嘴,不情愿地把手伸出去。接下来的十三个蛙跳,与其说是婷宜在借着若白的力,倒不如说,完完全全是若白拎着她完成的。
一……千……
“若白……我想喝水……” 婷宜最后落地的时候,整个人摊在了地上。
若白俯下身,手臂穿过她的膝盖和肩膀,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说道:“你的体能太差了,晓萤现在可以好好做完八百个,百草做完一千个之后还能自己站起来走回去。”
“晓萤、晓萤是做惯了的,百草她的体能本来就比我强……”婷宜怏怏地靠在若白怀里,“我说,若白师兄,您这下满意了吧。”
走进屋内,若白把人在沙发上放了下来,到了一杯水给她。
婷宜大口大口喝着水,一仰而尽,“还要。”
“喝慢一点,当心呛到。”杯里的水顺着她脖子往下流,若白出声提醒道。
“咳……咳咳……咳……”
婷宜喝得着急,果然被若白说中,她呛着水,脸色涨红,却又不肯放下玻璃杯,“咳,还要……”见她有些狼狈的模样,若白蹙眉,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真的、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知道错了?”
“知道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渐渐地,婷宜觉得呼吸能够顺畅起来,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全身酸软的后遗症,尤其是双腿。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她靠在沙发上,意识开始模糊,眼皮加重,好像有点抬不起来。
若白见她昏昏欲睡的样子连忙伸手去摇她:“婷宜,先别睡,会感冒的。”
“咳……”她咳了一声,嗓子有些干涩,喃喃道:“你让我休息、就休息一下。”
若白看着她汗涔涔的颈脖,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到她的后背。衣服都湿了,若白皱着眉,想要弄醒她,但是在看到她苍白的颜色后,没有忍心,最终叹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廷皓,是我……”
“我没事,是婷宜,她现在在松柏,你过来接她一下。”
“不是,我给了她点体罚,现在人累得睡着了。”
“……不是,主要是现在馆里没人……”
“喂,廷皓,廷皓……”
若白看着挂断了的手机,什么叫做“那就交给你了”。
现在馆里确实没人,这些天日常训练已经叫停,大家都借着各种理由回家去住了。
他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他没说清楚情况廷皓就挂了电话,现在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接婷宜回去。
犹豫了一会儿,他拨出第二个电话,“柠姐,我是若白,你现在方便吗?……”
一室之内,粉妆女孩靠在少年肩头熟睡,男生单手搂住她的简单,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对电话那头说着什么,期间女孩动了动身体,找到一个舒适的怀抱后继续深长的呼吸。
“……是,那就麻烦你了,好,柠姐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若白伸出长手去够沙发上的抱枕,将人小心地放在靠枕上。之后起身去浴室,洗了条毛巾之后为婷宜擦着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并非若白刻意为难她,何况这点体罚也根本算不上为难。
他只是想借此机会看看婷宜的体能,前几天他系统地翻看了婷宜所有比赛资料,也帮她找出了不少疏漏和不足。沈柠让他写为婷宜写一份训练安排表,他拒绝了。
一方面,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