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
“夫人,小姐房间还是没人应。”
万琛摆了摆手,“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是。”
万琛坐在客厅里,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托盘,上面摆满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次,都没能让该吃的人吃下去。
婷宜今天回来的时候什么招呼都没打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只说了一句“谁都别来烦我”,之后任谁敲门都没吭声。虽说房门是没锁,就算锁了也有钥匙可以打开,但是婷宜这样的状态,还是让整个方宅不敢轻易去触碰她的私人空间。
小女孩以前也有自己生闷气的时候,但绝不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你在门口喊两声,她会烦躁地嚷嚷,然后开门;你要是不理她,时间一长,她自个儿撇着嘴就会出房门。
万琛亲自致电小师妹,沈柠也是看透内情的人,专挑重要的说,这才弄清楚前因后果。
敢情这丫头不仅跟若白置气,还在跟自己置气。
万琛忧心之余也不禁感叹,女儿确实长大了,还真到了初开情窦的年纪,而且似乎,颇有情根深种的味道。
“你去哪儿?”方中石见到万琛起身,放下手里的报纸问道。
“还能去哪儿,我去看看婷宜。”
“就让她自己解决,她的坏脾气就是被惯出来的。”什么毛病,这么多人去敲她房门,应都不应一声。
听见老公这么说,万琛笑了,“说的你好像不惯她一样……婷宜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儿,心思多,我就是怕她想不明白最后自己钻进死胡同里去了。”
“该让她尝点苦头,就她自己委屈,别人不委屈了?这个世界离了她又不是不行,凭什么让这么多人围绕她一个人转。”
万琛叹了一口气,“咱们这个女儿你还不了解,嘴比谁都硬,心比谁都软,性格比谁都执拗。她这样的表现,心思太重了。”
方中石看着妻子秀丽明媚的脸,缓缓开口:“其实……没有元武道,挺好,婷宜最好离它越远越好。”
“你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吧?”万琛问他,“在我答应你离开贤武之后,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就是婷宜?”
她太清楚丈夫的心思。
也清楚他对她的爱。
当年的受伤,大概会成为他心里一辈子不想再回忆起来的噩梦。
所以她早早地便答应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去触碰元武道了,彻底断了任何受伤的可能性。
她愿意从今往后回归平淡的生活,相夫教子。
至于贤武,大概只能够交到师妹手上了。
万琛一直都知道廷皓的生活不是她能够插手的,公公肯放他在元武道上这么多年,大半也是出自于对她的拳拳爱护。
而婷宜,他们从来娇宠的小公主,之前经历了这样的事,丈夫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他也不会让女儿有受伤的可能,“……那你是不是还得感谢若白,现在让他当了恶人,而你这个父亲不用开口得罪女儿?”
方中石合上手中的报纸,“如果若白真的存了和我一样的心思才逼迫婷宜退出元武道,那么之后,用不着他来求我把最珍爱的掌上明珠交到他手上,我心甘情愿把婷宜交给他,决不会有任何刁难。”
万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现在才哪儿跟哪儿,你就想这么老远……”
“行了,这几天就随她去,已经十点了,必须上床睡觉。”
“好。”万琛无奈地答应,“但是婷宜那边……”
“就先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明天让廷皓回来一趟。”
万琛点头,想起这些年轻人的关系,“也好,他跟若白亲近,也能帮着点。”
次日。岸阳元武道训练基地。
方廷皓进来的时候,训练基地刚好处在休息的时间段,他一眼就看到一身黑服的若白拿了水瓶在喝水。
“廷皓前辈。”
“廷皓前辈!”
“师兄。”
“大师兄……”
“大家好啊。”廷皓打招呼,眼睛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黎蓝而后径直走到若白身边,伸手圈住他的肩膀。这样的动作无比娴熟,似是做过无数遍。
“有事?”若白侧头给了他一个眼神。
方廷皓看着若白嘴上的伤痕,眼神里很是玩味,取笑道:“方婷宜嘴劲不错啊,咬得这么用力,留了不少血吧。”
“你来就是想说这个?”
“倒也不是。”方廷皓从若白手里拿过水瓶和瓶盖,拧好之后抛向空中,玩起了踢毽子,双□□错、内外相间踢着还有一半的水瓶,在空中滑过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弧度,动作潇洒流畅,引来周围一些女选手的惊呼声。最后,伸腿就将其一脚踢出去,在空中滑过一个好看的弧度,最后狠狠砸到了地板上。
“我来这里就三个字,方、婷、宜。”
若白终是正眼看着他,“她怎么样了?”
“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