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体罚,在仅是“阵亡”一人并且此人还是队长的情况下,一般的正常人都会选择直接忽略——只可惜西浦诗向来不是什么所谓的“正常人”罢了。
本应带着兵在兵营里休整备战的她,此刻像打了鸡血一般,在天色堪近破晓之时便外出进山。据打了鸡血的某人讲,这一切都是为了前一日所定下的体罚。
队长率先在队中玩闹起来,士兵们也会有陪她一起闹的人存在。为了“监督”他们的队长是否认真,这几名看热闹的人便比以往还要准时地候在营地正门,随着西浦诗一同进行着“体罚”——虽然他们只不过是在高速奔跑五公里后便打起了退堂鼓,气喘吁吁跟了十公里就弃权回营而已。
西浦诗自然不会真的被注入了奇怪的试剂,也不会像疯子一般将自己与严于律己的君子相提并论。所以在她甩掉那群人之后,便很是惬意地在林荫间补起回笼觉来了。
她才不是因为过度透支自己的耐力才需要休息的呢,只是为了在竖威的同时找个清净地方补眠罢了。
她踩着饭点踏进了正门,机械性做着枯燥的列队。兴许是想到了久远得泛了黄的趣事,她在早饭后解散队伍的时候,神秘兮兮地走向第一小队副队长——那个不时地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的人身后,笑嘻嘻地商量:“帮我查件事吧。”
“唉?哦哦哦,队长您可以随意吩咐的!”
“不是任务,只是一个私人的请求。”
对面的小士兵眨了眨眼,刚刚渡过变声期的声线一颤,发出了疑问的音节。
西浦诗伏在士兵身侧轻声耳语:“帮我查一下坂田队长的喜好。”
这名小士兵被西浦诗的行为惊得向后了半步,而西浦诗此时也早回到了自己的三分地里。她看着对方渐渐立起的身形,弯弯双眼开口补充着条件:“没有原因。不过查出来之后我可以帮你妹妹置办几件新衣服。”
尽管零番队算得上是幕府手中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前线军队,但每月士兵的军饷却少得可怕。大多数情况下除了可怜兮兮的一兜粮食,就只有将一个中队的军饷凑在一起才能买上几件日用品的铜钱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开出的条件要是仍吸引不了对方,那她就只能……怪自己认错了人。
不过现实却很是顺利,小士兵利用自己不要脸的特性,当晚熄灯前就已能在西浦诗的账外喊起报告了。
她提起嘴角撩开布帘,笑眯眯地凑到士兵面前,死守着坚决不说疑问句的设定等着对方开口。
“队长,坂田队长的喜好大概只剩吃甜品了——啊,对了,他最喜欢的饮料是草莓牛奶,只不过已经很久没有机会喝了。”
当这些信息淌入西浦诗耳膜后,她还算冷静的表情龟裂了一个角——为什么男人们也这么喜欢杜撰,果然是军队里太闷了么!果然应该把他们掰弯然后互相排解一下寂寞吧!
……啊不不不,就算是杜撰也会是有原因的,嗯。
“你口中的坂田队长……是不是白夜叉?”
“对啊,不是队长您让我调查的吗?”
“你确定……那个人是白夜叉?”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西浦诗眨了眨眼睛,像想到什么一般重新开腔:“啊,我收回刚刚的疑问句。那个,”她抿唇停了半晌,“嗯,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令妹的新服饰一周内就会寄出。”
“多谢队长!”
自那以后,西浦诗就没了探究他人隐私的兴趣。连日的无休止征伐让她有些喘不来气。不过攘夷军碾压性的速度倒是让她有些许安慰。
这日忙里偷闲,她独自一人溜到了尚有天人驻守的城中放松。不过放眼望去街景还是让她心尖一凉,从道路布置到室内装潢,全然没有了传统和风建筑的影子,取而代之的尽是些冰冷的建材和浮华的装饰灯。
不过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为什么她现在会在甜品店的里面啊!为什么她脑子里想得又是给男生送甜品啊啊——
西浦诗垂头丧气地走在商店的大理石地板上,拿起眼前的草莓牛奶又前倾放下,反复几次后,她身后的店长终于不耐烦地扔过一叠纸扇:“我说你到底买不买东西啊,不买东西赶紧滚,别占着走道!”
西浦诗冷漠地揉揉头发,顶着被略微抓乱的头发向店外走去。
唔,其实也不一定非要送草莓牛奶嘛。当初在坂田银时账内见到的那个什么来着,对!放在床头的被翻烂的漫画书!就送那个东西吧!
可是那本书叫什么呢……
好像画着j、m什么的。
于是记忆并不清晰的西浦诗便带着对那本书仅有的些许印象走进了隔壁的书店,最终敲定买下了一本外皮上画着五颜六色人物的书。
抄起这本颜色鲜艳的漫画,她目的明确地笔直地走回了驻地,脸不红心不跳地找到了坂田银时。
不过在她的耐性被广袤的驻地面积打败时,她又开始怀疑起坂田银时是不是因为吃了霸王餐所以被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