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大雨依旧,皆懒于出门,琢磨着要不要将戏班子给接进府来。
还没做决定,就有小侍来报有信件。
忘念接过来,见上也无写谁人亲启,问道:“是何人送来的?”
小侍答:“说是丝竹坊的人。”
忘念道:“噢,下去罢。”
语毕,后拆信。
清秀字迹跃于纸上,赫然写着:致贵人,如风昨日许是吃错了东西,上吐下泻,因此事不雅,才不辞而。败坏了众贵客兴致,如风在此致歉,请众贵人见谅。今日特设午宴于丝竹坊以致歉意,望众位贵人给如风请罪的机会。如风上。
忘念将信递与玉娘,问玉娘可要赴约。
玉娘将信过了一遍,因有招安之意,自是欣然同意的,道:“正是百无聊赖,去去也无妨。”
忘忧问去哪儿?
玉娘将信递与忘忧,问道:“听曲儿,去不去?”
“去,去,去,怎么不去。”
“那赶紧去收拾了,这就出去。”
忘忧欢腾道:“哪还收拾,这就走呗!”
玉娘笑而不语。
忘忧道:“念哥儿,川哥你们可要去?”
忘川与忘念相对而视,后各自别开眼去。
忘念道:“我是百草堂的正经主子,哪能是不去的。”
忘川道:“那你们去罢,我留在府里,万一有谁来找人,没一正经人在总归不妥。”
忘念道:“要不川哥,你去罢,我就在府里守着罢。”
忘川道:“无妨,你们去罢,正好我也不大想出去。”
忘忧道:“哎呀!听个戏曲又不是甚么绝顶好事,推来推去的,还客气上了。想去的就一同去,不想去的就待府里,横竖也不吃亏。”
后玉娘、忘忧、忘念三人出,忘川留。
几人到丝竹坊时未时已过半。刚下马车,便有小侍接待,问雅座还是大堂。
忘忧一副娇女儿的模样道:“是如风公子请我几人来的,还劳烦小哥哥带路。”
忘忧装模作样起来那可是活脱脱的大家闺秀模样,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又见忘忧生得貌美,难免有些飘飘然,道:“哦!原是如风公子的贵客,这边请这边请。”
玉娘、忘念皆是笑容满面,暗道忘忧鬼精灵。
小侍将几人引至一处僻静地,推开雕花门,道:“这儿是如风公子接待贵宾的庭院,几位贵客便在这儿先歇着罢。小的这就去告知如风公子,想必如风公子正在唱曲儿呢!”
“有劳小哥了。”忘忧再次道谢,还不忘打赏一番。
可不就使得小侍端茶倒水更尽心尽力。
如风是刚至午时才出现,一袭红衣着身,玉簪束发,将其衬托得清秀不足邪魅有余,叫众人都移不开眼。
如风扬唇一笑,道:“各位贵人恕罪,如风来晚了。”
玉娘笑道:“是我们来早了。”
“是先听如风唱一曲,还是先用午膳?”
玉娘道:“客随主便。”
如风道:“那便先用膳罢,好戏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
玉娘道:“听如风公子的安排就是。”
于是如风又外出张罗美酒佳肴。
未出一盏茶的功夫,如风便领着小侍,端着酒壶来了。
上菜的小侍如鱼贯入,不出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菜香四溢,色泽诱人,也叫玉娘几人食欲大开。
其间如风为彰显待客周到,并未谴小侍为他们斟酒,而是亲力亲为。道:“如风能得诸位青眼,实属三生有幸,为表歉意与谢意,定要不醉不归。”
忘念道:“抱歉,公子心意我领了,但我不胜酒力,还请公子见谅。”
如风面色微微一僵,随即道:“公子可是嫌弃如风身份卑微,与我同饮,有辱公子身份?”
忘念闻言眉宇微皱,而后又展笑颜,道:“如风公子多虑了,我并非是轻蔑公子,实在是沾酒便醉。醉了如何还能听戏曲呢!”
如风道:“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竟还有不会酒的男儿!既然公子一再推拒,如风也不便强人所难了。”
忘忧也不似玉娘爱酒,也出言推脱。
玉娘见如风脸色不佳,便道:“我陪如风公子饮酒,不醉不可归。”
如风闻言,方露些许笑意,便坐在其旁。
忘念道:“玉姐儿,你大伤未愈,酒不可多饮。”
玉娘见如风方显笑意的脸瞬时绷了,便道:“无妨。”
忘念也不再劝,埋头吃饭,想着等会子才能喂她吃几口。
如风见玉娘双手皆束绷带,饮酒也是用双腕相捧,尤为滑稽,便道:“贵人的手伤了,听那位公子的就不要多饮了。”
玉娘道:“难得与如风同饮,高兴。”
如风嘴角扬笑,也不再言语。
酒过几巡,玉娘道:“如风有何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