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阿贝看着k从阳台走进来,嘴角扬起一个高度,忍不住调侃一脸春意荡漾的k:“看看你堕落成什么鬼样了。”
“什么样?”k难得心情愉悦没在意阿贝的小人之心。
“呵,算了,懒得形容。”阿贝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吃着阿铉的管家做的早点。
k在阿贝的对面坐下,对阿贝狼吞虎咽的模样不予置喙,盘着腿喝着牛奶,拿笔在管家刚刚送过来的文件上圈圈画画。
“你一副良家少年的模样装给谁看啊?”阿贝伸脚踢了踢k的膝盖,“我可不记得你喜欢喝白得恶心的玩样。”
k翻了一个白眼,扯着嘴角嫌弃地踢开阿贝的脚:“滚,会不会形容啊。”
“不会。”阿贝收回自己的脚,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你受伤了?”k放下喝完牛奶的空杯子,盯着阿贝,“昨天晚上伤的?是他?”
“应该是。”阿贝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丝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k没说话,静静地看着阿贝。
阿贝并不理会k的突然沉默,他知道k也许正在酝酿长篇大论的口水话,句句戳心但丝毫不会影响他的决定,这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劝说模式。
“我不想劝你了。”k在心里换了无数个开头之后,最终没有选择往常的开头。他明白当一个人已经做好了选择,别人的意见无论相左与否都与之无关,充其量就是为那个选择再做一次有力的辅证而已。
阿贝倒是有些讶异了,这样不寻常的开头,对他而言,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我以为你会说点什么的呢!”阿贝吞掉碟子里的最后一个点心,惬意地靠在沙发里,无所谓地扫了一眼k。
“浪费口舌。”k歪头想了想,吐出了四个字。
“啧啧,果然你跟着他学坏了,”阿贝喝了口红茶,又补了一句,“不对,你本来就不是个好孩子。”
k听着阿贝的话,微微地出神:“是啊,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孩子,只是曾经装得很像而已。”
“呵,虚伪的骗子。”阿贝将k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对于阿贝的评价,k倒是没有什么在意的,或许就是一种变相的认同。
“说得对啊。”k喝完牛奶,望着茶几上的白蔷薇,自我嘲笑了一番。
阿贝扯着嘴角配合着笑了两声,就差没双手搭理鼓掌了:“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嘛,果然,权家的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骨子里的嗜血因子蠢蠢欲动了吧。”
“也许吧。”k眼神迷离地盯着那几枝白蔷薇,企图找到一朵鲜艳欲滴的用以证明白蔷薇顽强长久的花期,但是他失败了,毕竟这花采了两三天,珍爱的总是离开得很快,想到这,k忽然觉得自己阻止管家jack每日更换花瓶中的白蔷薇是一件很错误的事情。
“婚礼呢?”
“嗯?”k抬头看着阿贝,显然他没听清楚阿贝想要问的。
阿贝用一种极缓的语速重复那个问题,k知道阿贝话中所指之后,把整个自己埋进沙发里:“就那样吧,阿贝,你最好是我这一边的。”
“对于这个,你好像很笃定我会站你这边。”阿贝从烟盒里掏了一支香烟,拿了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k看着阿贝吐出的烟雾,轻蔑地笑了:“我这一边,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呵,好像是呢,”阿贝看着香烟呈石榴红的燃烧处,“好像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都习惯了,不站在你这边,行么?”
“习惯是可以改的,”k从几枝花里选择了最接近死亡的那一朵,“习惯是个很不靠谱的东西。”
“你希望我改了这习惯?”阿贝弹去烟灰,猛地吸了一口香烟,会呛到肺里的那种吸法。
“当然——不。”k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一枝白蔷薇,毫无留恋地将它丢进垃圾桶,继续盯着花瓶中的花。
阿贝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似乎对k的断句很疑惑,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k又从花瓶中挑出了一朵濒临枯萎的花,转着花枝,若有所思。
阿贝挑眉看了一眼那朵花,不用猜,那朵花最后的命运逃不开被丢弃的命运。
果然下一秒,k手上的那一朵花得到了它的新归宿。
“你说,这一次会不会有一个结局?”k隔着烟雾看向阿贝的方向,可是眼睛却没有聚焦在阿贝身上。
“会的。”不只是你,我,还有他们,都应该有结局。
阿贝将抽到一半的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整理好衣服,看了一眼被k丢进垃圾桶的白蔷薇,嘴角弯起一个很好看的角度对k说:“还差一朵。”
“我知道。”k的手上又拿了一朵,他抬头看着阿贝,露出嗜血的微笑。
阿贝回报一丝相似的微笑:“决定了?”
“当然。”话音刚落,那朵白蔷薇落入了垃圾桶,花瓣散落,原本高贵的模样瞬间狼狈不堪,甚至有些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