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六月的尾巴,李悠然在电影学院度过了她最后一个初夏,穿着学士服的她和认识的每一个同学老师合影留念,大家彼此约定着五年或十年后的相见。
学习生活了七年的校园,至此之后就要说再见了,想到这还是会有些不舍,纵然这里不是当初她的第一选择,纵使这里缺少她展现能力的地方,可毕竟是这里接纳了她的一切,包括那些不完美。
“时间过得真快,当时刚进这里的时候还嫌弃校园小,食堂大妈做菜难吃,现在再来这里吃顿饭都难了。”费怡年鼓捣着手中的相机,眼睛里有拼命隐忍住的泪花。
谁说不是呢,初入校园的我们带着对未知的向往和对学校的不屑一顾,骄傲的像一个昂首挺胸的孔雀,现在才发现,那些艳丽的羽毛竟是后来学校一片片教导自己长出来的。
“好在当初我们觉得遥不可及的事情还是实现了些。”李悠然拍了拍费怡年的后背,“还记不记得刚入学的时候你说你就想拍个电影,小众点也没关系,独立电影上不了院线也没关系,可你看现在,你的电影都能在知名的电影节得奖了。”
“哈哈哈,可见老天还是待我们不薄!”
初夏的北京,穿着学士服站了一上午便已经薄汗淋淋,导师叫着一个专业的学生聚集在教学楼前面,一起照了最后一张合影。
时光就这样,定格在了那一个蝉鸣刚刚声起的夏日。
毕业典礼结束后,费怡年开车去工作室,李悠然收拾收拾东西就回了家。在家里吃着樱桃看电视赖到了晚上六点钟,才被季若云一个电话拉回现实。
“你毕业后的日子过得有些滋润啊?”
“一般一般,无事一身轻啊!”
“我给你推荐的设计公司你去应聘了吗?结果还好吗?”
季若云不提这件事李悠然还没想到,一提……
“你门路也太广了吧,亦如注资创立又担任首席设计师的公司,别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吧,你竟然能让我这个刚毕业的外行人和他们一起应聘!”
“你上回参与设计的fancy亦如也有看过,她很欣赏你的设计理念,我只不过是旁敲侧击了一下,接下来实习期内能不能转正你还是要竞争上岗的。”季若云翻着台本的手一顿,清了清嗓子问她:“亦如的公司下个月再入职就可以,你现在放暑假也没事,不如我们出去玩?”
“啊?天气马上就热了,去哪里啊?”天气一热,李悠然就想懒在家里吹空调,完全不想出门。
季若云轻笑出声,“既然天气快热了,那我们就再往南走走,去海南玩几天怎么样?”
“……”李悠然二话没说挂断了电话,神经病吧这人,整天拿自己开玩笑有意思?七月将至,能约出去的都是生死之交,更何况还是去海南,北回归线以南啊这是!
一个小时以后,她的手机里传来了航空公司发来的机票确认信息时,她才如遭雷劈,原来季若云不是在开玩笑。
首都的候机大厅,少见的竟有些冷清,这也难怪,晚上十一点的时间,来往的航班正是最少的时候。
“委屈你陪我坐夜间航班了,早上来赶飞机的话可能会行程暴露。”季若云拉着箱子带她来到了vip候机室。
身后的李悠然明显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要不是前面的季若云长相够帅,身旁的那对外国夫妇都要以为碰上了拐卖妇女嫁进深山的人贩子了。
“你真想好了?那可是海南,太阳就在正头顶的海南啊!”李悠然耷拉着脑袋,用身体再切身感受一下首都机场这舒服的冷气。
无论如何,人已经到了这里,是怎样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广播台已经开始通报登机信息了,李悠然拿着机票和登机牌跟在季若云的身后坐上了南下的飞机。
到达海南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下了飞机之后有专人开车把他们带到了酒店,李悠然迷迷糊糊地跟在季若云身后,完全忽视了他只拿了一间房卡的事实。
“来的时候不是说好的要分开住吗?”李悠然抵着房门,说什么也不进去,笑话,她现在刚乘完夜间飞机,出来又被南方的热气蒸腾冒了一身汗,怎么也不能是现在的状态那什么吧?
那什么?她刚才在想些什么?!李悠然甩了甩头让自己从浅睡眠中清醒过来。
季若云好笑地看着她自己在那里进行着不知是什么的心理活动,“没关系,里面是两张床。”
李悠然半信半疑的打开房门,穿过客厅跃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大床房,顿时恼羞成怒,一双眼实实地瞪着季若云。
季若云见状,也不敢再逗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房卡,“去吧去吧,你的房间就在对门,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爱我。”
“……”李悠然结果房卡二话不说直奔对门,动作一气呵成。
第二天一早,季若云就顾来司机开车从海口去往三亚。
李悠然看着海口的早上还有些恋恋不舍,“不在这里玩一天吗?直接走?”
“小姑娘,还是去三亚度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