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先进去了,那个洛二殿下会对姗姗来迟的你做什么呢?可笑的是,就算我等了你,他只怕也会有所行动。而你,终究与我是可望不可及。
“走吧。”
郦容与干干笑了笑,眼神投向明月行宫,“那就走吧。”
明月行宫因其形状酷似圆月,所以名之明月。行宫花草繁茂,曲径幽深。才转过长廊水榭,便忽现了姹紫嫣红。芬芳浓郁的空气里一道凌厉的剑势向沈存章破风而来,他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指尖轻而易举便夹住了剑芒。红衣翩然落地,赫然是明艳动人的红葳公主。
“沈将军,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红葳公主抽不出宝剑,索性手一松,脚一蹬,鲜红的嘴唇微微堵起,就像一朵待人采撷的娇艳的红玫瑰。
沈存章轻轻一笑,将宝剑双手奉上,“不知是红葳公主,失敬了。”
红葳公主瞧也不瞧那宝剑,笑道:“沈将军既然这么想要我的贴身佩剑,送给你也罢。俗话说,宝剑配英雄,英雄配美人。反正这剑在你那在我这都没有什么分别。”
这话真是大胆,显然这红葳公主是看上了沈存章,郦容与心中一笑。这个男人,真的是无论在哪里都有他的魅力。
“公主厚爱,存章…..”
“沈将军!”红葳公主打断了他的话,“今日风和日丽,反正无事,不如陪本公主练会剑!”
“这….是,红葳公主。”
自红葳公主出现,郦容与都还没来得及讲一句话,此刻正准备默默退到亭子里,红葳公主忽然笑眼盈盈望向了她,“安民公主,听说你是周国的主客司,我皇兄就交给你了。对了,他现在在寝宫,你赶快过去吧!刀剑无眼,你在这怕伤着你!”
这红葳公主想要和沈存章单独相处的心思她能理解,只不过为什么要她去单独见那洛九龄,不禁一叹,为人臣子,不得不从,当下勉力笑了笑,“是,红葳公主。沈将军,你武艺高强,切莫伤了公主。”
“是。”沈存章淡淡答道,目光注视着她转过长廊,消失不见。
“怎么,还没看够?”
“公主说笑了。”
“凡是被我皇兄看上的女人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沈将军,你还是省省吧!何况,你与她本来就是敌对。”红葳公主走近沈存章,素手随意搭在了他的肩上,轻轻拍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樱唇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你和我,才是最相衬的。”
郦容与还没到,就听到洛九龄的寝宫里传来一阵又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心道,这个精虫上脑的无赖,一大早就伤风败俗!还是先在园子里逛一逛再来才是,正要转身,那寝宫前的洛国小宫女心尖眼疾,马上喊道:“二殿下,安民公主驾到!”
郦容与只得走回来,立在宫前。寝宫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里面传出来一个慵懒而迷人的声音,“快请进。”
那小宫女笑道:“安民公主,请进。”
郦容与长呼了一口气,踏上台阶。洛九龄的寝宫暖香四溢,鸾帐重重。她大着胆子,鼓起勇气一步一步走近,却并没有寻到他的踪影。他到哪里去了,方才听声音,这寝宫至少也有五、六个人才是,都到哪里去了。突然腰一紧,一具庞大的身体已将自己压到雕龙红柱上。“啪”地一声清脆,被广袖刮到的花瓶落地。宫外丫头忙问道:“殿下?”
“没事!”洛九龄捂住了眼前人的嘴,静静注视着那双愤怒的眸子,不禁笑道:“公主,早。”他此刻华丽的寝衣半敞开着,露出了精壮的胸膛,因为素手极力阻拦,竟然还感受到了他扎人的胸毛。小脸不禁一红,用眼睛说道:“放开我!”他身上是浓郁的龙涎香,可能还混合着一些美人的体味,直令郦容与头晕目眩。这个浪荡的洛九龄,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想着她脚下使劲一跺,洛九龄吃痛松开了她,一边揉揉了自己光着的脚,一边眉开眼笑:“原来周国的待客之道竟是这样。”
“礼尚往来。洛二殿下还请自重!”
“皇上难道不是派你来伺候我的.....”
“洛二殿下听错了,是招待。”
“在本殿看来,招待就是伺候。难不成安民公主以为,主客司是这么好当的?若是如此,不如早早解甲归田,这污泥一般的官场,你并不适合。”
郦容与冷冷一哼,“解甲归田,得皇上说了算。洛二殿下,深秋风凉,还是快点更衣罢!”
“安民公主,请为本殿更衣!”
郦容与半晌才反应过来,冷笑道:“沐浴更衣,本公主不在行,殿下请其他人吧!”说着转身就走。
“那既然这样,本殿下也就不擅长签订盟约了!”
郦容与蓦地转身,怒火滔滔,他居然威胁她!“洛二殿下,和平盟约于洛国也有好处,请三思而后行。”
“三思而后行是吧?那就麻烦安民公主帮本殿宽衣…不,是更衣。”
洛九龄笑得一脸贼兮兮,郦容与在心里不禁骂了他千百个来回,嘴上仍旧笑道:“洛二殿下的意思是,我帮你更了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