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天无绝人之路,上天给你关上一扇窗,就会给你开一扇门,如今手是没碰着,整个人却因为过激的动作收不住势,直直砸进宫云夙的怀里。
一股冰雪之息透骨而来,夹着铺天盖地的冷意袭身,离歌的酒意立马就清醒了不少。
“没想到,云少主与少夫人竟如此恩爱,倒叫我等羡慕不已啊”所有人都把离歌刚刚的动作收入眼底,对于离歌的直接,他们只是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而已。
“是啊,是啊”
“本太子到觉得少夫人如此爽朗,到与本太子一位故人甚为相似”冷冽的声音传来,若丢入河里的石子,带起一片波澜。
离歌身子一顿,正欲抬头,腰间便覆上一股力道,令她动弹不得。
“内子江湖儿女,爽朗是她的与生俱来的,若是与慕容太子的故人相似,难不成太子的故人也是江湖中人?”宫云夙一手揽着离歌的腰身,一手持着茶杯,悠然开口,一派优雅从容,叫人移不开眼。
“那倒不是”“不过云少主一味强调少夫人是江湖儿女,莫非是少夫人的身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云少主又是在掩饰什么?”慕容远冷眉斜挑,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在当场响起一声霹雳。
宫里的人皆疑心重,他就是要利用这一点让别人去质疑,效果也不辜负他所想,不少皇族贵馈看向离歌的眼神都带了点质疑。
宫云夙不急不缓地喝掉杯中从一开始便未离手,且早已冷却的茶水,轻笑出声:“难道慕容太子认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每句话都带着深意,本少主不过随意一句话,便能引慕容太子如此遐想?”凤眸淡泊,抬眼回视。
一冷冽,一淡然,谁到底更胜一筹?
“还是本少主可以将慕容太子的话理解为,慕容太子这是在看不起江湖人,觉得本少主娶了江湖女子为妻,不可置信?”
“亦或是,慕容太子是在看不起本少主,觉得北域比你大岐不堪?”
“又或是,慕容太子瞧不起的是整个江湖?”
从容淡雅的声音霎时掀起了千层浪,御花园立马就炸开了锅,一片骚动。
“呸,老子早就听不下去了,感情你慕容远是在瞧不起咱们,别以为你皇宫里的都是好货,比起你们皇宫那些个见不得人的手段,老子江湖可都是豪言直语,从不暗里插针的”
一名彪形大汉,砰地拍案而起,对着宫云夙就是一顿烂骂,完全不给他面子。
“老子也听不下去了,人家云少主乐意喜欢江湖女子,竟被慕容太子说的如此不堪,慕容太子是羡慕别人吧,有种你也说服你皇帝老子,去找个江湖女子,别等劳什子离歌了。”
“就是就是,别以为我们怕你,就你们那几个御林军根本就不够看的”
……
有人打头阵,就有人附和,后面的人甚至越说越难听,而且说话连枪带棒,几乎朝廷的人都被讽刺了个遍。
离歌心中感叹,这就是江湖与朝廷的区别啊,看那些大臣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宫云夙占便宜的地方就在于江湖人直率,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直言直语,而朝臣们说话总是要考虑后果,计较盘算许多。
这般戏剧的一幕,在一些人眼中是出气儿,在一些人眼中却是窝囊。
倒是那些个皇帝太子的淡定许多。
纳兰贤越冷眼看着眼前的谩骂,不帮呛,也不阻止,因为北域与大岐不和,他是乐见其成的,皇帝不发话,那些梓辛大臣自然更加不敢出声,再怎么说那些人的抨击对象都是慕容远,虽然受了牵连,但他们不会傻到去给梓辛找敌人。
锦叶邵鎏金扇在胸前挥动,笑意吟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其它使臣心里虽然恼怒,但也不会在别国撒野,他们自认为不是莽撞野蛮之人,在他们眼里这些无理谩骂之人才是没有头脑的莽夫。
离惜陌见慕容远径自看着宫云夙与离歌,没有要反驳的打算,他也没有开口阻止的打算,倒是好心情地打量着被宫云夙扣在怀里的离歌,似乎胖了不少,看来是被爱情给滋润的,要是爹娘知道了,怕是极为高兴,回去一定要向他们汇报这等好消息。
偌大的御花园只剩下谩骂声,其他人埋首吃东西,充耳不闻。
良久,慕容远收回视线,“江湖皆莽夫,当今天下,江湖之广,放眼望去,又有谁有云少主的惊世之才?”一句话,所有人都安静了,这天下,这江湖,又有谁是宫云夙的对手,谁又能入得了他的眼,被他奉为座上宾。
这天下只要是他宫云夙不想见的人,哪怕是皇帝老子,也上不去他绝情崖,进不得北域的一分领土。
“慕容太子谬赞了,云夙怕是担不起这惊世之才的名头,倒是慕容太子智博无双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反响”宫云夙是谦虚的,却是狂傲的谦虚,没有人能从他的话里听出担不起这名头的意思,反倒是却之不恭之意。
强者之间的对决,一场因女人而起得没有硝烟的战争,似乎注定了两人之间不休的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