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云少主和云少夫人感情这么好,这么大的雨也阻挡不了你们恩爱。”
一道冷声传来,男子一身青灰,乘风而来,雨水往两边退开,来人风雨不沾身。
宫云夙抬眸看向来人,瞬间冷了目光。
大雨倾盆,这一夜倾了情,付了心。
这一夜,有很多东西似要浮出水面。
“少主,这是怎么回事?”青翎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相信,因为宫云夙不但浑身湿透,还满身是血,少夫人也昏迷不醒。
“没事,你赶紧给少夫人熬姜汤,她应该是受寒了,另外找柳玉来见我。”宫云夙头也不回地抱着离歌进了屋。
青翎受命,赶紧找墨语去寻柳玉,自己则去厨房熬姜汤。
姜汤送进房间,见宫云夙还坐在床畔照顾离歌,不由得冷下脸来。
“少主,您先回房处理一下伤口,少夫人交给我就行了”自己有伤却不理,就算再在乎少夫人也不该不疗伤啊。
“小伤不碍事的,你先回去休息,离儿我来照顾就行了”
宫云夙从青翎手里接过姜汤,扶起离歌,打算亲自喂药。
“少主,你还是先回去处理伤口吧”青翎气得直跳脚,又是心急,又是无奈。
“行了,我的伤我自有分寸,你回去休息吧”
“少主……”
“这是命令”宫云夙冷下脸来。
“是”见宫云夙生气,青翎也不敢造次,只得听命退下。
盛着姜汤的碗冒着袅袅的热气,袭在宫云夙脸上,清冷的脸似乎也被这热气熏出了柔情。
宫云夙盛了一勺汤药放至离歌的唇边。
药水沿着唇角溢出,一滴也喂不进去。
宫云夙凝视姜汤半晌,才灌了一口进嘴里,苦辣的汤药喂弥漫,俊眉轻蹙,忍住了吐出姜汤的冲动。
宫云夙迅速埋头覆上离歌的唇,在她的下巴处轻轻一捏,汤药便滑进了喉咙。
辛辣与苦涩交织,昏迷中的离歌忍不住紧蹙起秀眉,拳头紧握。
为离歌盖好被子,宫云夙方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终于舍得回来了?”戏谑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里响起,柳玉斜瞅了满身血腥与雨水混合,却依旧淡然无波的宫云夙一眼。
“找你来可不是跟你闲话家常的”宫云夙不理会柳玉的调侃,径自走到床边宽衣解带。
“啧啧,看看你的伤,也就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面不改色地去照顾人”柳玉伸手在宫云夙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剑伤上用力一按,啧啧称奇道。
“嗯~,废话真多”宫云夙这突如其来的一按,顿时眉头紧锁,俊脸有一瞬的松动。
“行了,这个伤倒是小事,你的毒应该快要发作了,我会尽量在明天天明前替你抑制住”柳玉一边道,一边动手替宫云夙处理伤口。
雷声依旧在轰鸣,大雨依旧呈倾盆之势,天边的乌云笼罩,一切仿佛被蒙上了薄纱,神秘莫测。
天边的第一缕光线从地平线升起,一场瓢泼大雨过后,天气不再那么炎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干净清凉。
“少夫人醒了吗?”宫云夙拦住从离歌房间出来的青翎,问道。
“还没有”青翎摇了摇头道。
“我进去看看她”宫云夙错开青翎,步入房门。
床榻上的人面色无恙,紧闭的双眼显示,人是睡着的,但是紊乱浮躁的气息却出卖了她。
宫云夙唇角轻勾,落坐在床边上,静静凝视着她,明明心跳的很快,却硬是要装成心平气和的熟睡模样,真是……
“醒了就睁开眼,我们还要去看比武招亲”清淡的声音里尽是难掩的笑意。
床上的人没动静。
“再不起来,我可先走了”
宫云夙淡然起身,转身欲走。
衣袖上一股力道阻止了他的步伐,唇角单薄的笑意渐渐加大。
“云夙哥哥,我昨晚做了一个梦”离歌拉着宫云夙的衣襟,略显迟疑地开口道。
干涩的唇边还有一丝丝不安与羞涩。
“哦?你梦到了什么?”宫云夙退回床边坐下。
“我,就是,我昨晚好像,好像强吻你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感觉很真实,而且,她还恍惚记得,后来宫云夙主动吻了自己,但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脑袋被烧糊涂,产生幻觉了。
——当然是真的,“你这梦还真奇特”宫云夙淡淡道。
“啊?真的是梦啊?”原本她还抱了一丝希望,希望是真的呢,却原来只是幻觉,真失望。
离歌垂首不语,沉浸在自己的失望之中。
“行了,赶紧起床,比武招亲就快开始了,你难道不想看看结果?”宫云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起身离开。
“诶,结果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只要不嫁给你就行了”离歌对着宫云夙的背影嘟囔着,嘴上这么说,动作却还是不慢,动身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