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紫衣裹身,银色华袍坠地,逶迤三尺,紫玉荷莲流苏半挽雪丝,从容不迫的优雅,自信卓绝的凛然,唇角笑意轻勾,半丝孤绝、半丝冰凉。
离歌亦步亦趋地跟在宫云夙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时地抬头偷瞄他。
大歧的皇宫巍峨磅礴,霸气凛然,黄金瓦砾,花香四溢。
但是这一切在离歌眼里也不过是陪衬。
如果,她能牵着他的手,就这样一直走下去,那她甘愿付出所有。
但,路终有尽头,何况两心不相守。
离歌看着近在咫尺的御花园入口,忍不住紧了紧宫云夙的手,生怕被他放开。
似乎感受到了离歌的不安,宫云夙反手紧握住离歌的手,带着她缓步走进那个纷纷扰扰的花花世界。
今日的晚宴算是家宴,宴请的全是皇亲贵族、达官贵人,总之都是大歧皇朝中人。
相对来说,离歌与宫云夙两人便显得突兀多了,既不是皇亲贵溃,已不是高官显贵,但是受慕容皇邀请,而之前宫云夙又称会亲自入宫拜访,如今算是一举两得。
众人见两道身影并肩而来,纷纷屏住呼吸,看向入口处。
男子清冷孤傲,女子娇俏玲珑,离歌一袭月白色抹胸丝缎及地,淡紫色华袍加身,朵朵杨花点缀其上,青丝半挽成半荷莲状,碧玉火红色‘火凰’别于荷莲中央,若青莲般出淤泥而不染,额间血莲花佃更使其风华尽显。
不太张扬的容貌,在世人眼里其实配不上宫云夙的倾世雪颜,但那通身灵透轻盈的气质不经意间便夺了人的眼球,忽略了其不扬的容颜。
“见过慕容皇”
“青丝见过慕容皇”离歌颇为有礼地跟着宫云夙见礼,欠了欠身。
“免礼免礼”慕容皇笑意盎然。
“云夙前两日曾言会亲自进宫拜访慕容皇,如今得慕容皇亲邀,有幸参加此次宴会,为表云夙之过,云夙此番特备了一物,聊表歉意”
宫云夙示意青翎献上宝物。
“这瓶‘金玉丹’不仅有解毒的功效,还能强身健体,是我北域的珍藏,如今送予慕容皇,还希望慕容皇笑纳”
离歌纳闷儿,怎么这些人老爱送这送那,还老是些解毒避毒的。
其实离歌不知道,这江湖与朝廷的人都爱耍阴招,表面上对你和颜悦色,却在暗地里捅你一刀,而这毒药总是他们手上的杀人刀,解药便是必不可少的。
‘金玉丹’便是这解药中的佼佼者。
相比在梓辛时,锦叶邵送的贺礼‘玉玲珑’只要带在身上便行,源源不竭,而‘金玉丹’却不是有限的,其珍贵之处令天下人争破头脑。
“金玉丹啊”
“竟然是金玉丹”
“那可是万金难求之物啊”
“……”
底下众朝臣、夫人小姐们议论纷纷。
“哈哈,多谢云少主”
慕容皇大笑一声,挥手命大太监接过‘金玉丹’,威严的脸上溢满笑意,看样子是很满意宫云夙送的礼物。
“赐坐”
大手一扬,慕容皇含笑道。
宫云夙对其颔首,拉着离歌落座。
“今日为庆贺溪儿与邀月公主喜结连理,朕特办此场家宴,各位随意,吃好喝好”慕容皇端起酒杯朗声道。
“谢皇上”
众人拱手,举杯共饮。
接下来免不了一阵歌舞丝竹、杯影交筹。
“久仰云少主之名,今日得以一见算是了了莫宁一桩心愿,莫宁敬云少主一杯”
百荣莫宁举杯邀饮,一副翩翩佳公子之态不经意间流露于外。
“百荣公子说笑了,云夙岂敢,早闻百荣家有子莫宁,青年才俊,不到双十便位及一国右相之位,着实叫云夙佩服”
宫云夙笑着拿起茶杯,好一番谦言虚语。
“云夙不善饮酒,便以茶代酒,先干为敬”宫云夙畅然一饮而尽。
“好说好说”百荣莫宁儒雅一笑,仰头一饮而尽。
“既然百荣公子敬了云少主一杯,那子言便敬上云少夫人一杯,不知少夫人赏不赏脸?”暗哑低沉的声音从斜下方传来,离歌的身形明显一愣。
她转头看向说话之人,一袭灰白色长袍,显得几分廖弱,如墨的眼好似一谭深渊似要将人淹没。
略显苍白的俊脸上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刘子言含笑起身,走到离歌眼前,亲自为她斟上一杯酒,递到她面前。
离歌皱了皱眉,凝眸看向他,一改之前所见的阴狠毒辣,此时此刻竟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到底他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呢?
“刘小少爷好意,青丝岂能拒绝”离歌淡笑着接过他手上的酒杯,衣袖不经意间相触。
醇酒滑入腹中,刘子言含笑退回自己的位置端坐。
宫云夙蹙眉,眼见着离歌将酒饮入腹中,也没有出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