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慕容远不断往纺心阁跑,虽然慕容皇已经撤去了离歌太子妃的称号,但慕容远并不死心,他等了离歌一年又一年,等来的却是她令嫁他人妇,这要他怎么甘心。
“慕容太子,您请回吧”青翎冷着脸下逐客令,他的好母亲那样对待离歌,他还有脸来见离歌、
“本太子只是想来看看离歌的伤势”慕容远不退让,他不见到离歌,他是不会罢休的。
“你要以什么身份来见本少主的夫人?”冷沉淡然的声音传来,宫云夙缓步而来,墨语紧随其后。
“她是本太子的太子妃”慕容远迎上宫云夙深邃的眼眸,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坚决。
“可笑,慕容皇已经收回了成命”宫云夙嗤笑道。
“本太子并没有同意,离歌与本太子的婚约是早已定下的,云少主这般横插一脚,岂不是横刀夺爱?”
“本少主就是横刀夺爱了又如何,你欲置离家于死地,你认为救离歌一人,她便会对你感恩戴德,以身相许吗?你太不了解她了”慕容远邪挑凤目,淡淡道。
慕容远语塞,的确,是他要除掉离家,却想着阻止父皇出宫,封住离歌劫法场的消息,他以为只要他除掉离家,稳固了太子之位,救下离歌,便能与她长相厮守,可是,他错了么?
他三番四次绕过离歌,她逃往北域,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凭她跟离家十八护卫的能力,连大歧的范围都出不了。
若不是他留有一线,没有派人去北域,她也不会在北域安然度过一个月,若不是他心存侥幸,也许她就会认识宫云夙,不会成为云少夫人,一切都只差一步,这一步,让他彻彻底底输给了宫云夙。
“太子殿下着实可怜,未婚妻子跟别人跑了,生母死于非命,亲妹妹也不知所踪,唉,可怜可悲”
围观的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有什么好可怜的,他娘把离歌伤成那个样子,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受些苦怎么对得起他娘的在天之灵?”
这一刻,百姓的心是向着离歌的,因为他们不懂尔虞我诈,他们看到的,是即将成为残废,面目全非的女人,因为另一个女人的私心,便毁掉别人的一生。
这个时候的百姓们,并不知道百荣雅是因为什么才对离歌下手的,他们不知道慕容芷的伤是离歌造成的,他们以为是报应,是天谴。
“慕容太子请回吧,这里没有什么太子妃离歌,有的只是北域少夫人幻青丝,内子若是好转,本少主会派人告之太子,但太子若再来打扰,就别怪本少主不客气了”宫云夙不欲于他多言,便挥手让人关了纺心阁的大门,这几天纺心阁不做生意,只为离歌的药材东奔西跑。
天边云卷云舒,太阳落下又升起,升起又落下。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些天,纺心阁乌云压顶,每个人说话做事敛声屏气,小心翼翼,皆因他们的女主人至今昏迷未醒,男主人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郁,时而不发一言,周身却散发出无形的压力压得人透不过气。
下人们说话都尽量避开敏感话题,做事情也小心谨慎,生怕将宫云夙压制的怒火引燃。
离家的人来探望过离歌几次,每次见到离歌,幻千浅都哭成了泪人儿,久而久之,离惜陌也不带他们来了,他说他的小妹祸害遗千年,定能平安无事,等到她醒了,他再带爹娘过来看望。
宫云夙默许了,是他照顾不周,离歌才会出事,他心里对离家有愧,每次看见幻千浅哭得肝肠寸断,他都在自责。
将军府的宅子被收回,财产尽数没收,宫云夙帮他们在城外找了一处安逸之地,暂时居住,收了他的好意,心里即使有怨,离家人也不好再怪他。
“少夫人还没醒么?”宫云夙接过青翎手上的汤药,这几日离歌已经能自己吞药了。
“还没有”
“清流那边有消息了吗?”宫云夙一边喂药,一边淡淡开口道。
“也没有,刘子言逃到西岭,那边的势力清流一时半会儿也不好下手”
“让清流回来吧,刘子言那边暂且放放”
“是,少主,那慕容芷那儿……”青翎欲言又止。
宫云夙眸光一厉,杀伐之气迸射。
“先让柳玉治好她的手和腿”
“这……”青翎不解。
“是离儿先打断她的腿的,若是传了出去,会被人诟病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的唾沫星子足以湮灭一个人,至于离儿的仇,他会用另外的方式,让她尝一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青翎领命离开,留下宫云夙照顾离歌。
离歌身上的伤已经结了痂,但是伤口太深,就算用了柳玉的药,依旧留下了淡淡的伤疤,但是已经看得出原来的颜色。
宫云夙轻轻将药抹到离歌的肌肤上,眼底一片玉色,他极不自然地别开了眼,淡然的耳根后呈现赤色。
将中衣穿到离歌身上,宫云夙又温柔地替她拉过被子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