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猛然一下顿住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缩，滞在了原地。

    淼淼被他看的不明所以，疑惑的回望着他。

    后者则收回手，抚上自己光洁的额头，“不，没什么……”

    “你真的没有前世的记忆？”

    摇头。

    阿树坐了下来，神情有些沉重，禅位，没有前世记忆，查不到她的相关资料，所有的特点融合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他道：“阿淼，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关于河神的传说？”

    “……”

    阿树抹了把脸，开口说道，“千百年前，江河沿岸一带，时遇干旱，黄土干裂，地水枯竭，留言这是因为村民长期怠慢了河流神，才遭到了神明的报复。村中有一巫婆，不知从何而来，率言说，要给河伯祭祀新娘，才能逃过此次大灾。”

    “疲于久旱的农作与村民，接受了这看似荒唐的说法，并真的开始收集村中未嫁女子的生辰八字。”

    “最后推选出一人，作为代表送上船只，让她随着河流飘到河中心，少女出嫁当日，天降大雨。村民以为这就是结局，却不料在第二日，河岸出现了那艘送嫁的船，船上扑着的鲜花和装饰都在，进贡的鸡、鸭、羊羔，也尚都存活，却唯独不见少女的身影。”

    听到这里，阿右打断道：“我看过这个故事，大人，就是我们昨天看的那本连环画。”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淼淼，后者也想起了这一点，点点头。

    阿树说道：“那个是人间流传的版本，但和现实还是有很大的出入。”

    “是什么样的？”淼淼好奇问道。

    阿树道：“我也不清楚，神册上没有记载，这件事情像是被抹掉了一般，没有人知道真的发生了什么。”

    “虽然画本里有夸张的成分在，但那个村庄后来确实被淹了，阿淼，我问你，你做的那个噩梦里，旁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比如水。”

    被他这么一问，淼淼才隐约有那么一点印象。

    “女人的衣服……是湿的。”像是从水底里被捞起来一样，浑身湿的透彻。

    “那就是了。”良久，阿树下结论道，“阿淼，虽然这只是我的推测。”

    “那件事很有可能与你有关。”

    *

    岁月长流。

    少女一身红衣，坐在空旷华丽的大殿里。

    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了。

    最终，只剩下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那人站在她的面前，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似乎是在笑。

    “你犯了那么大的过错，如今想要靠这样来弥补，啧啧，真是愚蠢。”

    少女不说话。

    那人的笑声更加猖狂，尖锐的声音刺入她的耳膜，却激不起她一点情绪，她已心如死灰。

    等他笑够了，人影才缓缓从那个地方走了过来，一双高云靴出现在她眼前，头顶传来他狡黠的声音。

    “我有办法救他。”

    心噗通一跳。

    她连忙抬头看他，似乎怕再晚一秒，听到的这个消息就会化成虚幻，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有多么困难，可是只要有一线生机，她就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男人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下颚，微微一用力，逼迫她上仰几分。

    他笑道：“不过，你要拿什么来报答我呢。”

    “你想要什么？”

    男人似乎认真想了想。

    “我知道，你们殿内有一宝物，连上古神仙都眼红不已的宝贝，无夷在的时候，从来不给其他人看，就像你一样，他中意的东西，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说着，松开了手，笑着站在那里，“不过有什么用呢，如今你才是它的主人。”

    少女微愣，“这个不行。”

    “可我只要这个。”他志在必得，“你没有多少时间考虑，他的魂魄等不了那么久。”

    *

    阿树的话一说出口，世界便陷入了沉默。

    房间内一片安静。

    突然传来“笃笃”两声敲门声。

    阿右打开了门，夏繁星笑着站在门口，手中还端着一份冰镇水果。

    “淼淼呢？为了谢谢她的帮忙，我给你们做了水果。”

    阿右道了谢，接过东西。

    夏繁星还杵在门口。

    “淼淼呢？”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阿右终于回头喊了一声，“大人，有人找你。”

    淼淼闻言走了出来。

    夏繁星见到她眼睛都亮了两度，非常自然熟地上前拉过她的手，道：“亲爱的，你跟我来，给你看样东西。”

    “？”

    “跟我来就是了。”

    二话不说拉了人就走。

    阿右被这突发状况一惊，反应过来之后也连忙跟了上去，“大人，等等我——”

    －－－－－－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