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欢贪心他们给她的细小温情,也因此变的自私,很长一段时间里,薄欢只享受别人的付出而没有回报,以至后来,当真是薄了欢颜!
深夜,薄欢莫名清醒,她光着脚去喝水,手机在茶几上,终于,她还是忍不住,薄欢想看看这些人都是谁。
“欢欢,昨晚看见你爸爸的车,就知道你肯定又要出去玩,好好玩哦,记得给我带礼物。”这是徐暖发的一条短信,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
徐暖刚搬过来的那会儿,也问过薄欢,为什么薄欢的家那么漂亮却没有人住,薄欢说了外人惯听的说法。
徐暖问薄欢,为什么薄守致回来一次,薄欢就要跟着他离开一次,薄欢的回答很讽刺,薄欢说:因为他太爱我了。
每次薄守致打过薄欢之后,他就会匆匆离开,而薄欢,就把自己锁在家里,过一段时间再出现,学校很少管薄欢无故缺课,因为薄守致会提前告知学校说带薄欢出去散心了,对于给学校捐了两座教学楼的金主,学校肯定是不愿意得罪的。
薄守致捐过很多楼,提到薄姓,别人一定会想到大老板薄守致,然后会想到他捐了多少多少大楼,之后就会想到他那美的像仙女似得女儿薄欢,最后,他们会感叹薄守致人好命不好,没了妻子却为女儿不愿再娶。
当薄欢听到这些话时,她就有一种强烈的恨意,还有一股想要把薄守致的一切都给毁了的冲动!
不知该怎样去理解,薄欢怕以后她会杀了他!
继续看手机,是黎叙,他说:阿欢,你有什么事儿吗?
林庭:林欢,你去哪儿了!
黎江:欢欢,给黎叙回个电话。
黎万年:欢美人,你是不是和人私奔了?
黎叙:阿欢,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好不好?
黎叙:我担心你!阿欢。
林庭:林欢,无缘无故的就不见了,你至少给我打声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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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连串类似的短信,因为经常接到一些搭讪的电话或短信,薄欢一般只看存了名字的短信,那些陌生号码的短信,薄欢直接删除,电话基本是谁都不会回。
收到的短信里,都没有曾蓝蓝,她本来就没心没肺。薄欢苦笑,曾蓝蓝其实比不来一些陌生人,薄欢很抗拒这个事实,尽管后来她不得不承认。
也没有曾少言,但是薄欢知道,曾少言的沉默,其实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保护,他用故作不知,来成全好的坏的秘密。
再看未接来电,排除那些陌生号码,薄欢看到了一个很好玩的现象:黎叙每隔半小时打一个,林庭先是连续打了十几个,然后就没打了,后来又陆陆续续的打几个,黎江的记录是穿插|在他两个之间的。然后是黎万年等人的几通来电。
薄欢刚放下水杯,手机就震动起来,是黎叙,犹豫一会儿,薄欢还是接了,电话通的那一刻,薄欢隐约听见黎叙蓦然放松的出气声,他干净的声音温暖了薄欢的冰冷,他说:“阿欢,以后要早点睡觉,要懂得照顾好自己。”
黎叙轻易地猜出不是他吵醒了薄欢,而是薄欢压根就没睡,薄欢莫名想流泪,薄守致打她再狠,她也不会哭,但黎叙的那一句话酸了薄欢的鼻子。
薄欢压抑着异常,说:“嗯,以后会的。”
黎叙停顿一下,又认真的问薄欢:“你在哪儿,实话。”
薄欢很想说她在某某某处玩,但她被他温柔的声音蛊惑了,她老实回答:“在家。”
“那,阿欢,你开门。”
以后有多少个类似的场景呢?每当薄欢需要人陪伴时,黎叙总会出现,然后极尽温柔地说:“阿欢,你开门。”
这么多年来,只有黎叙,能够轻易而又准确地看透薄欢,他永远知道薄欢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所以,在薄守致的阴暗下,他成了薄欢唯一的温暖。
薄欢下楼开门,黎叙那张温柔微笑的脸,还有他那似乎可以撑起天地的挺拔身躯,在那一瞬间,成了薄欢的信仰。
薄欢没有开灯,因为薄欢不想让黎叙看到她的狼狈,黎叙没有问薄欢,只是心疼地抱起她,说:“光着脚会着凉的,地板这么冰。”
他的怀抱那么温暖,他的手臂那么有力,他的气息那么安神,薄欢终于忍不住,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无法遏止地哭出声。
黎叙是薄欢溺亡之时的唯一救艇,是薄欢在黑夜中摇摆时唯一的依靠,是薄欢粉身碎骨后的唯一救赎。
他就那样抱着薄欢,任薄欢在他怀里颤抖大哭,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紧紧箍住薄欢的身体。直到薄欢哭累了,虽然看不见,薄欢也知道,他的胸口上一定是湿了一大片。
黎叙坐在沙发上,把薄欢搂在怀里,用头抵住薄欢的头,很轻很柔的说:“阿欢,不哭了,还有我呢。”
湿热的气息喷在薄欢的脸上,薄欢的心里一阵悸动,刚才的失态来的那样猛烈,出乎她的意料,现在理智重回,薄欢却还是有些太贪恋他的怀抱,如果他要是林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