壑国历代国君之中,掠羽是在位时间最长的,监国十年,也是国力最为繁荣的鼎盛时期高峰。
后来勉强支撑了百年,便遭其余小国联合抗击一举灭国。
没人知道,掠羽其实是假死,也没人知道他和那个看上去关系不明的临音阁主之间隔了前世眷恋。
更没人清楚,那个突然猝死的老丞相,其实是被掠羽下令赐死并严格封锁了消息。
乱石堆杂的断崖隐约可以看到两道身影,剑无极和凤蝶两人分开在一堆石头里找东西。边翻石头,蓝衣少年嘴里还念念有词,就算声音极小,一向熟悉少年的凤蝶也多少能猜到些内容。但凤蝶却没有向往常一样,上前去揪剑无极的耳朵。她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少年停下手上的动作,用余光看向少女的脸庞,由于角度问题他勉强能看到一点侧脸,却也被旁边一颗高大的树枝形成的阴影覆盖。
但他同时也很快察觉树的问题——整个谷都塌了,距离那么近的树怎么可能没被乱石砸断?
那高空的树枝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发出“哗哗——”响声。
“蝶蝶,到我身边来。”
剑无极的手早已按上逆刃剑鞘,凤蝶闻声不为所动,视线停留在树躯干上。剑无极觉得疑惑,收了手也将视线转移。只见那树渐渐化为人形,而那人就是神蛊温皇——他们一直在找的人,不过不是这次的目的。
其实剑子说的不是很清楚,他们就听懂了个大概,就是让他们去找剑穗,但看道者身后背着的青铜古剑之上剑穗仍在,不由得好奇一问,不得道者解答。若为此僵持也总是不好,便作罢答应了下来。说到底,他们甚至觉得剑子仙迹说的剑穗不是东西,像个人。
但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想起来像谁,一直到具象化的实体出现。
“这么久时间,才擦汗?”温皇站在高处俯视看着下面的剑无极,摇了摇扇子问道。
蓝衣少年取出之前一直被他挽在手臂里的外衣,给凤蝶披上后才回道:“我们找你这么久,不知道蝶蝶很担心你么。”
“剑无极!”
“好啦好啦,现在找到人了,蝶蝶你放心我就放心~”
温皇有意无意的清了清嗓子,道:“我先回去,你们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主人......我和你一起去。”
“凤蝶,我只是不擅长走而已。”
“蝶蝶你放心啦,温皇一个人没事的。”
“可是......”
“丈人爸已经走了,蝶蝶你再担心也没用。”
剑无极本是想安慰眼前的凤蝶,伸手放在她此刻显得瘦弱的肩膀,却不想被她反握住,直接扑在他的怀里。凤蝶没有回他一个字,少年虽然开始被少女第一次主动多少有点震惊,但也很快缓过神来,他下意识的攥紧了被握住的手,十指相扣间,言语都显单薄无力。
太阳几乎被云雾遮住,光线阴暗。
雪依然下着,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就像那场大火之后的雪景,那是壑国历史上唯一的六月雪,那场雪整整下了五日。壑国的气候下雪属于罕见范围,因此开始有人猜测会不会像三百年前那场雪一样,导致许多地方发生雪崩,伤亡惨重。
掠羽虽然从幕朔病后一直掌权,实权却是老老实实由老丞相握着的,导致掠羽即位后还得忌惮着,只好对外宣称是监国。
他平日里一贯穿着略显厚实的衣服,据说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一直畏寒。他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进了一家常去的茶馆——他时不时偷空出来,倒不是说这里的茶点多对胃口,也只能在这间上了年纪的茶馆里,才多少能避免看惯了的事情。
此时从下面来了位道者,说是能除大家族的鬼祟,被小二招呼得挺好,而道者罢了罢手,径直向掠羽落坐处走出。对小二说了句是兄弟,便也在他对面落坐。
“你倒是有兴致来找我。”
这话中意味亦是十分明显,此处掠羽连尔砚都不曾告知,可以想见对他而言之重要性。
“就是来讨杯茶喝。”
“就这么简单?”
“闲聊几句。”
“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兄长......不想试试吗?”
“吾已在筹备,不过,吾可不保证出现意外。”
“难得能让兄长忌惮啊......”
“你!......这就是你来的目的吧。”
剑子只是点头称是,而后将斟满茶水的杯子放在掠羽面前,视线则看向外面依旧落雪的天际。许久都没说话。
云雾渐渐变得厚重起来,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垂在天边。同时又好像在慢慢移动,一点一点将整个太阳露出来,而后又被云层覆盖,如此往来不停歇。
不知是不是看着天气要下雨还是冰雹,街上的人少了许多,叫卖声也被一阵马蹄声代替。
掠羽觉得那声音熟悉,便别过头向下面看去。那是一名穿着黑衣官服的男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