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瞻被关在那间小冰屋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期间他几次三番试图自行运功修复法魄,但无不因太寒冷而不得不中断。他有时躺在床上太无聊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去担心卷耳,担心她的心情,担心她的安危,甚至担心她没有包子吃怎么办......但他又知道无谓的担心是不能解决任何实质问题的,他只能待在这里无所事事,连韬光养晦都做不了。尽管他的心理素质极强,他的法魄也还是如桃琬儿说的那般一点一点地冻结起来了。不过由于他的修为较高,目前为止法魄也只冻结了三分之一,但加上法魄本身的受损,现在他的神体状况是极其不容乐观的。
三个月过去了,顾瞻已经到了有些站不稳的阶段了,但他还是坚持每天在屋里走走,减慢身体机能的退化。这一天,他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时,门被打开,两个丫鬟打扮的姑娘走进门,说是要帮顾瞻量尺寸以便制作喜服。她们进来时,顾瞻仍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愿去理会她们。
“怎么办啊?睡着怎么量?”其中一个丫鬟有些着急。
另一个比较大胆,她走到顾瞻床边,轻轻唤了声“驸马爷,醒醒!奴婢们来给您量尺寸了。”
顾瞻听到“驸马爷”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缓缓张开双眼,一脸懵懂地看了看她们:“你们......是谁?”
两个小丫鬟看到顾瞻这种如初生的雏鸟般天真无邪的神情,一时间被萌得五迷三道。果然,在现在这个鲜肉当道的世界,少女们都是抵挡不住鲜肉的卖萌攻势的......
“我们......是来给您......量喜服尺寸的......”那个刚刚唤醒顾瞻的丫鬟说话都不利索了。
“喔......我站不起来了,你们要怎么量呢?”顾瞻无奈又无辜地笑道。
都冻得站不起来了......好可怜啊......公主怎么能这样对鲜肉驸马爷呢?真是好心狠呐嘤嘤嘤......两个丫鬟居然就这么不约而同地这样想了。
“那......我们......扶你起来?”其中一个小丫鬟低声问道。
“真的么?那真是麻烦你们了!”顾瞻双眼盛满感激之光,开心地道。
“不麻烦的......”小丫鬟们脸颊红扑扑的。
“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啊?”顾瞻看似很好奇。
“我叫青叶,她叫绿纤。”那个先前一直在跟顾瞻说话的丫鬟道。
可以,青叶绿纤,如果到时候我把这里夷为平地之前,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为什么呢?喜欢鲜肉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真的是往北边走吗?你丫该不会是为了给你家上神拖延时间糊弄我的吧?”卷耳手里捏着灵玉,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它。
是我家的还是你家的上神啊?......灵玉一直都觉得现在这个鬼畜的卷耳很难相处......“真的......”它无力地回答。
卷耳最近很暴躁,因为想杀了顾瞻的欲望一直充斥着她的脑海,但是又一直杀不到,平添了无尽的空虚感。然而从南越到漠北是一段很长的路程,她化成人形几乎不眠不休地赶路三个月,现在也只到了京城而已。
“到了京城哎!这里的首饰什么的都很特别很精致哦!你不停下来看看吗?”灵玉故作兴奋地道。
“没什么好看的,目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杀了顾瞻。”卷耳面无表情地道,顺便舔了舔发白皲裂的嘴唇。
“你为什么非得杀了上神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灵玉苦口婆心地劝她。
“他当初毁了观行山,我非杀了他不可。”卷耳双眼微红,掠过几分杀气。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顾瞻上神应该不可能跟你说这件事的啊?......”灵玉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剧情转折有些生硬啊......
“呵......你别再尝试为顾瞻开脱了,他杀了观行山那么多神兽,以死谢罪有何不可?”卷耳嘲讽地道。
“是是是......”灵玉无奈地应和卷耳的话,总之,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还有,这蠢兔子好像被仇恨蒙蔽了头脑,连自己一步跨越三界的技能都忘记了......
又一个月过去了,桃琬儿与顾瞻的婚事也张罗得七七八八了。这天,青叶和绿纤来给顾瞻试喜服。顾瞻有点不想试,便对青叶她们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自己试。”
“好的。”两个小丫鬟乖巧顺从地点点头出去了。
门一被她们带上,顾瞻马上就把那件喜服扔在地上,还用力踩了几下。纵使是心理素质如他一般好的人,被拘禁在一间空荡荡的冰冷房间里几个月也是会有些狂躁的,然而,现在的他只能靠踩衣服来发泄这种狂躁了,可不可悲?
过了一会儿,青叶小心翼翼地问:“驸马爷,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顾瞻将那衣服捡起来放到床上后嗯了一声。
进来后,青叶问顾瞻衣服是否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