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比武因为是集体比斗,结束的极快,最慢的两人也在一炷香后分出了胜负。眼睁睁看到姜朔战胜了一名实力不俗的武者后,看台上光明神只觉得怒火熊熊起来,可他维持着平静的表象,看起来一派安稳。
毕竟这只是第一轮比试,虽说点到即止,但在全力拼杀下,有五分之一的武者都是被抬着下场的,这其中数人当场就没有了气息,可以想见在接下来的比斗中姜朔能顺利通过的几率。
四百个金色方格仿佛有灵觉一样自动变换成二百个方格,没有给人休息的机会,马上就要进行第二次比试,因为刚刚姜朔与秦枭的战斗结束的极快,只有附近几个武者见到了结果,而其他人并不知道秦枭是如何出局的,是以仍然有不少人向姜朔挑衅,妄图淘汰这个不知怎么混到了第二轮的小孩子。
没有人知道,他看起来软弱,实际灵魂确是一个已经成年许久的大魔神。凡人与魔神的实力何止差了十万八千里,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苏柠对围在姜朔身旁的那些人已经无语了,刚才的紧张卸下后,她找到一张椅子坐下去,神色光彩照人,把看台上那些因为姜朔的胜利而目瞪口呆的人对比的有些呆傻。看着心上人在比武场上胜利的滋味妙不可言,虽说还是担心,可她整个人更多的沉浸在一种热烈的激情之中,比武场上众人的拼杀让围观的众人全身血液都在躁动叫嚣,苏柠也不例外。
她把目光放远,视线所及之处,姜朔正回过头望向她,他难得一见的露出一个笑容,转瞬即逝,美如幻境。
武神平静冷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宣布第二场比武正式开始。
第二轮比武,姜朔对面的人是来自熔金国的名将吴疆,高瘦的男人有一双艳绿色的眼睛,许是受了比武场上血气的激发,从远处飘来的风渐渐变大,花神幻化出的围绕整个广场的花瓣都受到影响变成了榴花,血红的花瓣随风飘扬,有如血雨。
“永无乡的姜朔,听说你是武神殿下的儿子,继承了她的法力,今日我与你对阵,双方各尽全力,生死不论。”吴疆默然举起剑锋,微微下斜举到眼前,如水的剑刃上映出他的眼睛,一样的冰冷静寂。
他说得义正言辞,可面对的却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便越发显得冠冕堂皇。
一心一意在关注姜朔的苏柠忍不住啐了一声:“说得真是大义凌然,可惜卑鄙就是卑鄙,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坐在她身旁的一些人听到她的言论,竟然都纷纷忍不住在心里点了点头。
姜朔比他矮了一个头,他抬头看吴疆,他身后的天空已经比刚才更添了一笔靛蓝,不远处乱红纷飞,水光晶莹,如果不是自己要亲身下场比武,这里真的是一个美不胜收的地方。
面对一个如此强势的对手,除了拼尽全力与之一战,说别的似乎没有任何用处。他没有应声,有多久了?他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多久没有回到阔别的家乡,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孤立无援的寂寞。
默默抬起剑,拇指轻轻推剑出鞘,心在斑驳水光里宛如坠入了另外一个地方。
沉默了片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那就出招吧。”
脑袋里空空一片,从记事起他的房间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通往他屋子的廊道宁静深长,他往往在外面的窗户上一坐就是一整天,就这么看着窗外的风景,像是有无尽的时间可供消磨,唯怨生命冗长。
很远的地方,他母亲居住的地方,永远有两名宫人无声的立于拱门两旁,容颜雪白模糊,恍如一对人偶。他有的时候站在她的房门前,看着这样的两个人,就知道母亲又有事情在忙,他根本无法走进那间明明近在眼前的屋子。
她把自己派来比武,明明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受到过任何训练,没有经历过任何比拼,为什么还是做了这种决定?
是根本不在意自己吧……
果然,他所见到的母亲,从来都是冰冷的,理性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错处,连走一步路都算好了距离一般,机械,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
面对这样的人,他莫非还想在她身上找到什么关切么?这真是一个笑话。
“你想要什么样的死法?”姜朔把剑抽出来,扬起了脸,少年的面孔精致得不像是真人,他慢慢向前踏了一步,不紧不慢,上一世,就是这个人将自己的胸口一箭洞穿,迫得他生生在无数人眼前激发出恶魔之力,从此万劫不复,永世迷乱。
他饶有兴味的问道,声音如金玉轻振,清凉无垢,略微含着少年不应该有的疲惫与厌烦,仿佛拉紧的琴弦,下一秒就会弹出惊世骇俗的曲音。
吴疆抬起了眼:“这个问题,难道不该我问你么?你……”
“没有答案么?”姜朔悦耳而冷淡的声音截断了他,他骤然挥出剑,锋利的剑锋仿佛搅起了气流:“那就干干脆脆的死吧。”
吴疆骤然色变,面前的剑气太过强大,强大到他此生都从未面对过,来不及使出剑招防卫,他一跃而起,不是向前,而是向后连退,转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金线上骤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