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朝里传出消息,容芷和我爹、哥他们终于将要凯旋,我娘这些日子一直脸色苍白,听到这个好消息,总算缓了些,但那日过后,她的脸色似乎比以往又苍白了些,不管如何,今天她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三日后,我爹、哥哥终于如期归来,看到爹比以前沧桑了很多,而哥哥经历过这次战争后,也显得老成了很多。我心里却默默的心疼。一家人团聚,设晚宴自不必说。又过几日,因这次又打了胜仗,皇上赐我爹的礼品送到府中,那些丝绸玉器,看着甚是贵重,还有赏金千两,封哥哥平国侯。
我看着这些礼,又看了爹爹、哥哥,才知所谓的荣华富贵、权利都是冒着生命危险,也是那为国捐躯的战士用生命换来的。
我独自待在房中,看着那玉笛出神,容芷,不知他怎么样了,往日我是会吹曲子唤他来,可是今日,不知怎么,我只是盯着那笛子。
“为什么呆呆望着那笛子,我以为你会唤我来。”突然响起那熟悉的声音,我抬眼一看,只见容芷站在窗外,虽是清瘦了些,却还是一副迷死人的容颜,那白色的衣衫,更是增加了几分仙气。
“怕你今日又太忙,你刚回来,宫里想必会有应酬。”我嘴上虽是淡淡的,心里却还是掩不住的喜悦,容芷哥哥,他一回来竟然就来瞧我。
“今日这么乖,应该好好奖赏。”他带着一丝戏谑、轻松的说道。
“是咧,是该好好奖赏我的,容芷哥哥,你不知,你不在的日子,我是日思夜想,茶饭不思,看看我是不是消瘦了很多。”说罢,还故意捏捏自己的脸,要显示自己真是瘦了。
“哦,是么?”容芷捏住我的脸,我伸手去打他的手,却被他抓住,我疑惑的看着他,却只见他看着我,我便红了脸,想挣脱出来,他将手低下来,却还是没放开,缓缓说出一句话:“玉儿,我带你去看日出好不好。”
“现在只有月亮,离天亮可还远着呢。”我不再挣脱,任由他握着,心里丝丝情绪漫开。
“那我们就从赏月亮再赏到日出,你可愿随我。”我正看着他俊逸的侧脸,他突的又转过来,我连忙转开,却还是瞥见了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不知为何,今晚的容芷,比往日更加温柔。
“我自是愿意的,容芷哥哥,我们去月下吹笛。”说罢,顺手拿了那根玉笛。
容芷带我来到一座山头,坐在一棵玉兰树下。容芷从怀中拿出一个酒壶来,又拿出两个白玉小杯,递于我。我噗嗤一笑道:“容芷哥哥,真是想得周全,连酒也拿来了,真要仿那酒仙‘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了。”
容芷不语,只倒了杯酒给我,我递过来,我抬头望了那明月,今日是十五,又圆又大,又是繁星点点,似是缀了无数颗宝石,闪烁熠熠。又看向那远处的城楼,此时深夜,城里的人家都已熄灯闭门,只有偶尔的几盏路灯反倒衬得更加冷寂了。只有一处是灯火通明的,我看向容芷,发现他正看着我,他咳嗽一声,不慌不忙,说道:“玉儿,我们喝一杯。”我看那杯子小,便要一饮而尽,被容芷拦住,“你没喝过酒,不要喝太多,小心醉了”我心下一笑,我以前在大学里可是出了名的酒神,男生们都喝不过我,这点酒对我来说,只是白开水罢了。
“没事,今日高兴。”便不听他的劝,一饮而尽。他无奈了的摇了摇头,也喝完了。
“容芷哥哥,你跟我说说,那战场上发生的事。那文渊国果真有这么厉害吗,以十万大军敌我们三十万大军。你们后来又是怎么胜利的。”
“恩,文渊国新王赵子轩确实不可小觑,想当年他未称王时,就出征讨伐夏国,那时夏国跟我们兵力相当,也算是大国,夏国将军黄麒也是一元大将,不料却败在赵子轩里,夏国割地,自此夏国从大国沦落成了小国。”容芷淡淡的说道,
“这次我朝征伐文渊国,其实也是为了救援夏国,夏国与我国毗邻交好,若夏国被灭,我朝也面临危机。你爹是老将,有诸多出征经验,防备周全,但那赵子轩也是精通兵法之人,知‘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一上来就使了个瞒天过海之计,他先是组织夏军在沿江一带频繁调防,且每次调防都是张旗列队,虚张声势;同时又派出大批士兵经常沿江打猎,故意做出安营扎寨的姿态,不料在我们以为他根本没有渡江意思的时候,他已经偷偷的渡了河,打了个我们措手不及。还好你爹指挥镇定,不至于损失严重,你爹的战略本是想速战速决,因不是主战场,粮草也供应不及,所以诱其再战,但赵子轩知道我们想速战速决,他却来了个以逸待劳,‘困敌之战,不以战’以饱待饥,想拖我们粮草空虚为止。”
“那赵子轩真是可恶,狡猾。”我恨恨的说道,容芷看我这副样子,笑了出声,“各有其主,他是文渊国王,自是也要保护己国,兵不厌诈,本就是兵家之理。”
“那后来你们怎么反败为胜的。”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娘,她托你给我的东西在战场上派上了大用处。”容芷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果然我娘没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