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松柏的陈列室放好冠军奖杯出来,初薇小步跟在若白半步的距离后面。
连半决赛都出去庆祝了,更何况是决赛。
整个松柏道馆,安静地如同这漫天霞光。
两人走到中庭的大草坪上,喻初薇终于鼓起勇气拉住了他的手腕。
若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身姿淡静若雪山之颠的青松。
女孩子有点紧张,白皙的脸颊被霞光染得有淡淡绯红。
他心里一动,隐隐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我想确定一件事情。”初薇抬眼看着他,心里就跟在打擂鼓一样。拖拖拉拉不是她的风格,一贯逃避,也不是她的风格。
“你想确定什么?”若白凝视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目光宁静如深井。
“想确定……”喻初薇缓缓开口,“确定,我是不是喜欢你。”
不是作为朋友的喜欢。
也不是作为妹妹的喜欢。
而是身为一个女生,对一个男生的喜欢。
就像哥哥说的那样,想确定,那是不是爱情。
“你想怎么确定?”他的声音低声,有一丝沙哑。他想过可能很快,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会快,花朵无声地绽放了心园。
“你能不能……”她感觉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能不能吻我?”
黑眸幽深,若白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往前跨了半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俯下身去,印上她的唇瓣。
清风中有种有种缭绕的蜜意。
明明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香,这是是闻不到的,却一丝丝,一寸寸,沁在空气中。
唇上的气息是温热的。
初薇清清楚楚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紧,这中间还仿佛跳漏了好几拍。
清远冷冽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同时又有淡淡的温暖。
她想确定的,不仅是她是否喜欢他。
还有,他是否喜欢她。
她的双手攥着他胸前的衣服,突然放开,大着胆子往上,圈住他的脖子。
初薇能够感觉到他身形一怔,而后,唇上的吻加重了。
两个问题,答案都是肯定的。
唇瓣上传来湿热的触感,反复摩挲和舔舐。
初薇觉得脸上烧得厉害,耳膜突突突地狂跳。
他的舌尖很温柔,轻轻撬开她的齿关,伸进她的嘴巴里。气息紊乱地厉害,脑子里晕晕乎乎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只能敛着呼吸任他亲吻。
唇齿交缠。
就在她觉得快到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若白离开了她的唇,将她摁在怀里。
耳畔可以听到他急促的呼吸,而且,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怦怦的心跳,和她一样迅疾。
“初薇。”若白开口叫着她的名字,耳边恍若能听到花瓣绽放的声音,一瓣一瓣,一朵一朵,优雅晶莹,灿烂芳香。
其实,他也很紧张,“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她声音很小,甚至没有用声带,全靠着气流的声音,但是她能肯定,他一定能够听见。
喻初薇没有谈过恋爱,除了松柏的人,她很少跟班里的男生有比较好的关系。况且,高二文理分科之后,班里的男生就更少。
她的性子也一贯温和又清淡疏离,别人看起来,总会觉得她有着清高矜贵的气质,如同千山万水般遥远。
她看言情小说,也看韩剧,但是不多,也并不是很热衷,纯粹是为了拉近跟师妹们的距离才看的。
要是知道终有一天会喜欢上一个人,她是不是该早点弄清楚感情是怎么一回事,这样,也不会稀里糊涂过了这么久。
初薇觉得幸运,她初次尝到脸红心跳的滋味,是因为若白,她那样熟悉的人。
他是她的最初。
有他在地方,永远能够让她心安。
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室内光华流转。
“不解释一下吗?”
初薇看着若白手里的那个玻璃,说不出话来。
如果他的这个问题放在昨天询问,说不定她还能够坦言解释,可是现在——表白了心意再去说这件事,总觉得有点羞耻。
“为什么写了这么多我的名字?”他的声音清远好听,说得很缓慢。
初薇咬着嘴唇,抬头看他,他的眸色漆黑,映着细碎的璀璨,眼底荡漾出一片柔和。
“那个……”她开口解释,“做作业的时候写下的,总不能让老师看到吧,有几个老师都知道你的,所以就拿胶带黏下来。”
“为什么写下来?”
“晃神的时候写的。”她想了一下,又急忙补充道,“你应该也能理解的,以前小时候上课的时候,总会在书本上写写画画一些东西,就跟描摹一些粗体字、在插画上自己加是一样的。就是,想到什么都写了什么……”她声音低了下去,“想到你,就把你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