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
七月的岸阳,紫薇花盛开在每一处街道上。
而松柏,浓密的树叶遮天蔽日,处处散了阴凉的气息。
如今琛姨已经回到了方家,她隔个一两天便去一趟看看。
哥哥结束了他医大地狱式的期末周,本来她以为他在医院里实习,不料却去了元武道训练基地当队医。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百草和婷宜,都在那里,他去也不奇怪。然而他之前说要去韩国的事,也迟迟不见他有什么打算。
今年夏天,岸阳注定是要火热的。
由沈柠一手负责岸阳市元武道基地已然成立招生,不仅挑选了整个岸阳出色的元武道高手,还有其余各省份的选手慕名而来。
而方廷皓,说也奇怪,竟像喻初薇一样,这个暑假,并未和岸阳最特殊、也是最普遍的一群人在一起,让不少人有些叹息。
由于若白不在,松柏的暑期练习自然不能照常进行。
父亲来了邮件,说是跟坚石道馆打好了招呼,其余的弟子们,尽数前往坚石进行为期一个半月的封闭训练。
坚石,长此以往在那么多弟子们的心中,还是如高山流水般可望,有这样的机会,实属难得。
喻初薇一个人守着空空旷旷的松柏,也不觉得寂寞,多半时间里,人都在老中医,翻着手里磨旧的《本草纲目》,背着晦涩的文言。
这是宋师姐的书,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笔记。
值得一提的是,初薇现在,并没有放宽对若白身体的打理,反倒更加心切了。
宋师姐问她为什么,“……你自己也承认了之前是心病,不是说好了吗?”
“是好了。”她坦然回答,“但是现在完全是出自做女朋友的关心男友的身体,他每天过得挺累的。”
是挺累的。
虽然若白从来不说,但是亦枫也会在碰面的时候跟她念叨几句,说是现在在基地里面,若白既要跟着他们一起受训,还要操劳整个训练,也就是说,把他从前在松柏的状态,扩大到百来人的基地里。
所以,能不累吗?
可初薇现在很自然,即便忧心,但是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患得患失、近乎病态的执念了。
“而且又不止若白一个。”她告诉宋师姐,“你没看我新买的药材量加大了那么多?我现在忙活的东西,是好几人的份。”
“看出来了。”宋师姐揶揄她,“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嘛……”
“师姐……”
她一直觉得,她不该称呼宋师姐为“师姐”,因为她更像是她的老师,关于中医的那些皮毛,实际上都是她传授的多,至于那些真正的老师们,只是跟她讲授难懂的医理。
然而对方坚持,还拿若白来说事:“我可是听初原说了,若白对于松柏的弟子来说也更像是师父,但是大家还是喊‘师兄’。”
初薇无法,只好随了师姐。
“对了师姐,我需要几包活血调理经期的药,你帮我看看这样的方子可以吗?”
宋师姐从柜台后绕到初薇身边,看了一眼小秤里的药材,说:“可以了,益母草再稍微加一点。”
“益母草性凉,太多会不会有副作用?”
“你已经添了一味附子,无碍。”她伸手三指搭在初薇的脉上,“之前你还向我求诊,只说有痛经的症状,也一直给你开了药茶喝,现在这药,调经期……不规律,迟了?你也不像是气血凝滞。”
“嗯,假期过得舒坦,是迟了好些天,但是这个药不是……”
“你不会是吃了药才推迟的吧?”宋师姐打断她的话,孤疑地看着女孩,口气不确定。
“啊?”初薇不是很明白师姐的意思,“什么药?”
“避孕药。”
初薇呆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红晕一点点漫上白皙的脸颊,“师姐,你在说什么啊!”她解释说:“我除了痛经之外,生理周期一直都正常,平时推迟两三天再正常不过,只有上学和假期转换的时候才会延迟比较多……这些药是我要拿给松柏的师妹的,不是我自己要吃,另外我一直以来喝的药茶,您一会儿也再给我装几罐……”
一身白大褂的宋悦看着面色绯红还略带薄怒的女孩,嘴角有些笑意,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冷静而清丽,“害什么臊,为人医者。而且你要知道,女中医面对最多的求诊就是女性,除了四五十岁的妇女,现在还有越来越多像你这样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或许更小。你自己得面不改色问出那些话,现在听听就不好意思了?”
“我……”
“再说了……”宋悦两手□□白大褂的衣袋里,“撇开医生这个身份,作为单纯的前辈师姐,关心一下你私生活怎么了?”她被初薇这模样逗乐了,真是难得见到她,呃、炸毛?
这就对了,不到双十的年纪,整天端着一副淡然清傲的样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宋悦看着她埋头装整药材,凑上前去靠在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