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薇在晚间时分接到了晓萤的电话,小姑娘在电话那头极尽抱怨。
“师姐师姐,你知不知道,若白师兄真是太过分了,那天我们不就回来得晚了一点而已嘛,这些天,拼了命地练我们……”
“这不是松柏,也不是岸阳,而是在昌海,要不要这么拼命。”
“我每天累得跟死猪一样,下巴都尖了,还有林凤,真的瘦了好多,她还一门心思感谢若白师兄呢。”
“不过我总觉得师兄哪里怪怪的,感觉浑身都冒着冷气啊,男生那边,石综说,他们在宿舍里都不敢大声说话……”
“……师姐你知道了明天的比赛啊……明明是我们大家闯了祸,就算有百草初原师兄的关系,若白师兄也不该这样简单地放过我们了呀,他一句话都没说……”
初薇挂了晓萤的电话后,躺在床上出神。
若白,你没有责怪百草的冲动,就这么答应了昌海提出的条件。
这是你的私心吗?
借百草和曲师傅的事,和昌海为敌,甚至于,可以说是和昌海撕破脸。
你是要,让我知晓你的心意吗?
屋外夜色平静。
床上的人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昨夜也不知道多晚才睡去,喻初薇起来的时候,竟快十点了。
比赛是早上开始,也不知道现在,打完了没有。
她洗漱穿戴,还未出房门,便接到了兄长的电话。
“哥?”
“赶紧过来。”
兄长的声音没有往日的柔色,倒是添了一抹忧重,听得初薇把心提了起来,“怎么了?”
“若白病了。”
“病、了?”
“今天赛前就发起了高烧,和闵胜浩比完之后,却低烧反复……”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觉得,情况可能不太好。”
初薇心里“咯噔”一下,拿着手机在房间里呆愣了几秒,而后步伐匆匆往外奔了去。
若白的身体,她一直照看着。
别说是发烧,从前连小感冒都是极少出现的。
发烧,发烧。
高烧,低烧……
哥哥学医这么久,医术那样强,医道那样广识,他说“不好”,到底,是怎么个不好?
可是,昨晚晓萤打电话来的时候,也没说若白身体出了问题啊。
若白。
若白……
喻初薇一路跑着到了岸阳队的宿舍前,看到百草和晓萤两人正跟寇震说着什么。
“啊,师姐你来了啊……”
“初薇师姐。”
初薇气还没喘匀,便开口问道:“若白呢?”
寇震往屋里指了指,“在休息呢。”
听罢,初薇越过他们,径直往男生宿舍屋走去。
“若白师兄不是不让我们告诉初薇师姐吗?”百草问道。
“你傻啊?”晓萤点了点她的脑袋,“他不让说就真不说了?”娃娃脸的女孩一脸愁容,“不肯吃药,怎么退烧,没想到像若白师兄这样克己的人还会像小孩一样闹脾气,初原师兄的话不听,亦枫师兄说上去没用,廷皓前辈来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好脸色,就指望初薇师姐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冲动,师兄也不会带病上场,我们居然都没有发现……也不知道我们煮的粥师兄肯不肯喝一点,他一定生气了。”
“感冒发烧嘛,不会有太大的事的,再说了,万事有初原师兄看着,人家医大的高材生,不会连感冒都治不好吧。”晓萤安慰着。
百草重重地点着头,“嗯,我相信初原师兄。”
寇震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孩,“行了,现在初薇也来了,就更没有什么事了。”
“诶,我说!”女生宿舍的屋这时候开了,石综大咧咧在门口站着,“送个粥怎么这么长时间,赶紧进来,我眼睛都要看花了。”
“来来来,马上来……”
“你到底在跟谁发脾气!”
喻初薇还没推开门,就听见房间传来了方廷皓愠怒的声音。
也不去管廷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径直打开门。
方廷皓一身黑灰色的休闲装站着,周身不悦;亦枫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两只手托盖着;喻初原坐在榻榻米边上,身侧是摊着的医药箱。
“啧……”廷皓扫了一眼门口的女孩,凉凉地开口,“解药到了。”
初薇朝里走去,素净的榻榻米上,躺着这些天她日思夜想的人,对方脸色很不好,异常苍白,苍白得近乎有些透明,整个人像是一尊白玉娃娃。
他好像瘦了啊。
可是,他始终都没有看她。
走进几步在床褥边站定,可以看到对方额头似乎有些细密的汗,嘴唇干裂没有血色,眉宇间难掩疲惫。
初薇想起兄长在电话里的话,眼睛直直地看着若白,“生病了为什么还要比赛?”
他缓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