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收拾好行李,少女着急忙慌地跑下楼梯。说好的八点集合,她睁眼时已是七点五十,吓得她哇哇乱叫并在十分钟之内搞定了穿衣洗漱吃饭,展现了拖延症患者的强大力量。
好巧不巧,橘立花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连人带行李滚下楼梯,还来不及惊呼出声,便觉得腰上唐突多出了一股力道,将她向上一提——立花傻了眼,还没回过神来,头顶便落下了熟悉的男声。
“白痴不适合表演杂技。”
“……”
为什么这个马尾男每次都能掐准时机看见她出糗的那一瞬!为什么!!
立花又惊又气地翻了个白眼,心念一转,还是乖乖地仰头看他,笑着道了谢。
“谢啦,我还以为自己要摔下去了呢。”
至近距离下,青年微微低头,看见了她眼睛下的两圈青灰。不由蹙了眉,他无言地松开手。
她自然注意到了他神情的变化:“……怎么了?”
他瞥她一眼,“思考人生同样不适合白痴。”
“……哈?”
神田优却迅速转过身去。
“……没什么!再不走就丢下你了!”
“啊,真是的……等等我啦!”
立花重新提了提行李箱,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了上去,直到与他并肩,她才忽然想起来。
“喂你刚才一口一个‘白痴’的不会是在说我吧?!”
对此,神田只是“哼”的一声轻笑了笑。
…………你!大!爷!
橘立花恨得牙痒痒,但碍于提艾多尔和马里,没法报复回去,只好强压怒火,别别扭扭地向着在门口闲谈的提艾多尔和马里问好。
“嗯?立花这是怎么了?”
“嗳?”少女歪了头,思考了一秒,立刻伸手指向身旁的人,“对不起,被他气的。”
神田优不屑道:“谁要气你。”
“你连着两句都说我白痴还不算气我么!你个荞麦马尾炮仗男!!”
“……谁是炮仗啊!?”
提艾多尔笑了:“我问的不是这个。不过,有活力是好事。”
马里适时地接过话,“老师是想问橘小姐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
“啊……”立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真有这么明显?遂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让您费心了……大概是昨晚做了个噩梦,没睡好吧。”
——奇怪的是她记不得究竟梦见了什么。而且,这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最近做的梦都是这种暧昧的情况。
神田优有意无意地瞟了她一眼。
“是么,没事就好。”
提艾多尔点点头,没再多问,于是一行人便再度踏上了旅程。
* * *
这一次的战斗,有六名驱魔师丧生,包括探索部队在内,总计148人确认死亡。
橘立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不是没有设想过结果,可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加残酷。那一夜的巴塞罗那城内充斥着人们的悲鸣……“战斗”或许应改为“战争”。
而和她并肩前行的青年虽亦是面色阴郁,但较她来说则显得平静许多。以及对她传达这一消息的马里,还有一言不发的提艾多尔也是如此。
少女悄悄地攥紧了拳头,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能再沉浸于悲伤里了,一定要向前看。
正在这时,提艾多尔忽然出了声。
“我记得立花你,是玛里安的弟子吧?”
“……啊,嗯,是的。”
橘立花有些无奈。算了,解释起来也很麻烦,就暂时当一当那个人的弟子好了。
“听说玛里安他现在人在日本的江户。”
“……嗳?”少女愣住了,“库洛斯先生他……跑去江户了?”
“没错,”提艾多尔回头看她,“想见他不?”
她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说“不想”会不会被揍啊?脑内纠结了一圈,她迟疑地点点头:“能,能见到么?”
“当然了。恰好我要去日本办些事,不如咱们这次行程的目的地就暂时定在江户吧。”
“……咦,可以么?!”
等等,为什么这么轻松就决定了?是她想多了?
“难道你不想见他吗?”
真的不想。她艰难地咽下了实话,连忙低头鞠躬道:“想想想!谢谢元帅!”
“老师,从这里去日本的话只能坐船了。”
马里提醒道。
“是啊……可能会在船上呆上挺久的吧,”提艾多尔感叹着,伸了个懒腰,“不如趁现在多画点——啊,从这里看去的风景就挺不错!”
面对说画画就掏出纸笔的提艾多尔,橘立花果然还是没有适应,使劲揉了揉吃惊的脸颊,她不由在心里慨叹万分。
——库洛斯先生,我找到“新家”了哦。正如您当初所预言的那样,我也拥有了几个值得托付背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