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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雅婕在对面不起眼的座位上压了压帽子,瞟了一眼旁边血红长指甲抠入肉里的女人:“我告诉你我们佟大设计师和风评不好的宋小姐在一起你还不信,汪采绿算什么?有个官老子,有个大小姐身份吗?现在还生死不明,佟少爷还记得她?男人呐,都这样,这下信了?”
江宁死死盯着他们三个:“佟鼎森,你个小混蛋,和你老子一样无情无义,我就不该生你。”
高雅婕优雅起身:“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替汪采绿替你不值,汪采绿回不来了,我也只能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然后去付账,不再管她做什么。
出了门,手机响了,高雅婕看了来电显示有点害怕,还是接了:“伯母啊,公司又接了一个设计,采绿因为刚好出了国,就顺便让她去考查,国外的电话太贵了,她和我视频让我用她留下的电话跟你们说话,真是的,现在你们那还没个电脑也真不好,没事没事,不麻烦,我还指着她给我带礼物呢,我啊,我很好啊,您上次寄的药方我也吃着呢,采绿也真多事,我肚子疼她也和你们说,真是不好意思呢,好的,我会继续吃的,饮食我也注意了,辛辣刺激的不吃,生冷的也不碰,呵呵,还好,有点苦,能喝,嗯,好。阿姨再见。”高雅婕挂了电话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汪采绿,你真多事,害得我天天喝苦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汪采绿和她妈妈说了在洗手间看到几次她偷偷肚子疼得起不来身。这回当她接管了汪采绿爸妈来电时,她妈妈就想起这茬,刨根问底,她没有父母,也受不了这么亲情攻击,老实说了自己流过产,子宫受创,月事早不来了,这下不得了,汪妈妈急了,心疼的好像自己能感同身受那种痛,还骂了那个让她怀孕又让她流产的男人,没过几天就寄了偏方药方还直接附了一贴药过来,煎药喝药什么注意事项啊全写的清清楚楚。不管是真的关心她还是为了女儿工作前程拉关系,这份情她领了。每次喝着苦不堪言的药,她泪眼模糊,幻想着有妈妈在身边照料,有亲人在旁边心疼。
回过神,高雅婕嫌弃地扔了帽子,摘了墨镜,擦了口红,一甩大波浪头发,妖娆地上车走人。
佟思宇,我不信整不到你,让你见异思迁,让你有了孩子还骗汪傻子,你当老娘身边的人好欺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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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采绿抱着一堆柴禾往后退了几步,对面女教师和女影星衣衫褴褛,女影星大吼:“他凭什么把我们卖给那几个黑人?凭什么?我们那么多人,那么多女人就只有你没遭难,你凭什么?长的那么丑凭什么?”
汪采绿撞到了身后的树上,蜡黄偏黑全是黑痣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黑白分明的眼睛盛满了难过害怕。
刚刚沈默成提醒了她不要单独走远,要和那个大嫂在一起,她又不听话,她觉得男人们都在锯木头造船,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为什么她们又来了,她不知道沈默成和那几个黑人做了什么交易,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她们,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能跟着沈默成,躲在他的庇护下,这场遭遇对所有人而言都是灾难浩劫,都是一辈子忘不了的噩梦,为什么她们会认为她没有遭难,也许比起她们她是好了太多,可她从来没有害过谁,她也在为自己的理智人性做着艰苦的保卫战,为什么一定要和她们一样才叫公平。
汪采绿挣扎着,惊恐地瞪着她们,她们撕她的衣服,掐她的胸,抓她的头发,疼的她头脑发空。柴禾散了一地。
“啊……啊……”两个女人惨叫一声被摔出去几米远。
沈默成气的浑身发抖,脱了自己破烂衣服包住她赤裸的上身:“阿绿,阿绿。”
汪采绿嘴唇直打颤,缩在他的怀里,有点痴傻。
沈默成抱起她,两个女人吓得往后缩。沈默成看了看她们,有点哀求意味:“不要伤害她,有什么冲我来。”
沈默成静静地抱着汪采绿走了,两个女人也静了一会儿,突然一起哭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像是把这些天的惊恐害怕都哭出来。
回到营地,那个大嫂走过来,担忧地问:“没事吧?都怪我没跟着她。”
沈默成摇摇头,抱着她回了两人住的“家”。这是他临时用废料树枝树叶搭建而成的,其他人也做了几个,十几个人合用。他不愿和人共用,其他人也不勉强,他们总有点怕他的样子,之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是自觉地走的远远的,至少不敢让汪采绿看到听到,他们也不怎么敢去招惹汪采绿,沈默成把她当个宝贝似的护着,当初在部落里他们就看过他把一个碰了汪采绿手的黑人打的白骨折出来,而且后来逃亡还得靠他,久而久之,即使知道出了海他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却还是习惯性的不敢去招惹他。
夫积威久矣!
沈默成脱了她的外套,拿水给她清洗刚被掐伤,被指甲划伤的地方,用手给她理顺头发,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一边别扭地拿骨针给她缝补被扯坏的衣服。
汪采绿呆呆地看着他不熟练地穿针补衣服:“阿成,我凭什么啊?”
沈默成不答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