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连舸受不了低气压,干脆说若若在加班,把饭打包带走了,沈默成已经恢复正常,在门口看了看他带走的几个食盒给了他他所熟悉的白眼。
连舸发动了了车打了电话给秦桓:“我猜对了,只有在采绿身边,他才像原来的沈默成,对佟家,你也留点情面,佟思宇不容易。”
秦桓叹了口气:“知道了,这几个月是让他吃了大苦,那边我会说该做的事做完了,之后的事我不会再插手,凭他自己本事吧。”
“还有,你家女人,她一直不同意采绿和阿成在一起,你看着点,别让她坏事,阿成受不了刺激,采绿大概也到了极限,我怕一不小心两个人都会崩溃。”
“知道了,你也管好你家女人,她还帮过蒋雨霏呢。”
“那不是她不知道内情么,现在她答应什么都不管了。”
“那我家的帮汪采绿也不少。”
两人好像吵的远离正题了,等意识到这个问题,两人很是默契地同时按断电话。
这边沈默成斜着眼看脚边对他蹭来蹭去的沫沫,身体有点僵硬。
汪采绿收拾好厨房,过来看他这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有点乐了,弯身抱起沫沫坐到对面沙发上,房间安静下来。
两人各怀心思,半天沈默成打破安静:“为什么要搬家?”
汪采绿躲闪他的注视目光:“我总不能一直住在这。”
“为什么不能?”
“又为什么能呢?”
汪采绿摸着狗的背:“沈先生,我只是你的房客。”
沈默成被她无所谓的语气激怒,上前一把扔开那只狗,狗惨叫了一声跑走了。
汪采绿也被激怒,一脚踢向朝她扑来的沈默成,沈默成痛哼一声,估计他的腿不废也得疼上几天,她也真够狠心的,肯定是和高雅婕在一起久了,学会了暴力。
汪采绿大吼着:“不许虐待沫沫。”没什么理由,就是想找个理由吼几声,“沈默成你混蛋,你凭什么扔我的狗。”
沈默成按住她的手脚,气的笑起来:“虐待?我怎么虐待它了?它住我家我收他房租了吗?还是你要替他交?”
汪采绿有点反应不过来:“大不了我给它交。”
沈默成低低笑起来,她的性子变了许多,开始喜怒不定,敢对他动手,可他就是更喜欢了怎么办?
汪采绿被他笑的不好意思了,动了动被压制的手脚,沈默成也有点尴尬,懊恼自己刚刚又差点伤到她。
松开她,沈默成在她身边坐下,那么近的距离让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夜晚。
汪采绿心慌起来,想到他的不告而别,想到自己不是第一次,害怕他提及那晚。
沈默成想到那晚她的呕吐和嫌弃,想到她不接他的电话根本不想他回国,比她还害怕。
两人各自占据沙发两端发起呆。
夜深了,两人都没有睡意,还是傻坐着。
沈默成想到什么似的,伸手摸摸她的手,汪采绿猛的回头看他,沈默成被她的防备击的几乎又要失控。
“冷不冷?”沈默成轻声问“不早了,休息吧。”
汪采绿眼神慌乱,点点头,机械地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去。
沈默成看着自己的手目光开始变的可怕,他是洪水猛兽吗?她这样慌乱害怕,急着躲开?
汪采绿手碰到门把手瞬间,人被压到一边墙上,沈默成气息就在鼻前,抬头痴痴地看着他的眼睛,沈默成也茫然地看着她的眼睛。
鼻尖相碰,沈默成呢喃:“阿绿,我想你,想要你,好吗?”
汪采绿脑子还没转过来,胃已经反应过来。
看着她捂着口冲向卫生间的背影,沈默成目光空洞起来,整个人像是被吸去了所有活力的木乃伊,听着她这次连水来不及开就传出的呕吐声,沈默成也捂住了胃。
吐的昏天暗地的汪采绿听到“碰——”的剧烈关门声,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胃里的翻滚还没结束,只能趴在马桶上一边吐一边哭,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控制不了。
沈默成趴在门口路边的花台上吐的肠胃都要出来似的,吐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才靠着花台坐到地上,看着自家的灯开始一个一个熄灭,他真的那么让她厌恶恶心吗?讨厌到她都不曾出来找一找他去哪,只要她出来,就可以看到他,他就能告诉她所有的事,包括他的病,他的不正常。
阿绿,帮帮我吧,我不想这样,这样,真的生不如死。
沈默成看着最后一盏灯熄灭,缓缓爬起来,一步一步顺着马路走远。
汪采绿关了所有灯,坐在客厅角落痴痴地盯着地面一夜。
——
柯乔司礼貌地对着对面的佟争锋夫妇说:“下个星期就要大选,之前佟思宇先生也找过我,我们闹了点不愉快,现在想想是我不好,今天请两位过来,就是问问还有什么地方我能帮忙的,孔氏二少和我旧识,孔氏的一半人脉现在由我接管了,市委里我还认得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