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藏宝图,一手我画方框的纸,跪床上跟我说:“我记着你有两组玉佩?”
“啊。”
“你看那玉佩大小,能塞这方框里不?”
我卡巴卡巴眼睛,方回过味儿,犹犹豫豫地搁手一比划,说道:“好像……正好。”
刘国卿像过年得着糖和鞭炮的孩子,激动地蹦了两下:“你再看玉佩的颜色,是不也能和图上的对上!”
他蹦得老子眼晕,慌忙稳住他,夺过藏宝图,边打量边道:“不会这般巧吧……”
“玉佩!上面刻的是龙!你能想到什么!”
简直是晴天霹雳,匪夷所思,不禁色难道:“不可能,哪有这么容易?”
我的确有过与刘国卿一样的猜测,却由于太过昭然,反而疑窦丛生。在我的感官里,上古的代名词是神秘,无论是八百春的彭祖,还是遮天蔽日的鲲鹏,都不是二十世纪的人类所能足够想象的。因此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并未引起我过多的注意。
迎上刘国卿焕炳如列宿的眼眸,我说出了不赞同的原由。他振振有词道:“你读过诗经吧,你觉得诗经描绘的世界是怎样的?‘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上古表达情感的方式宛若稚童,无不发自真情,坦荡磊落——道路上的露水叫行露、错杂的柴草叫错薪、汝河的堤坝叫汝坟,那么玉上面刻着龙,不叫玉龙,难道叫玉凤?”
我张张嘴,竟无言以对。他的态度有抬杠的嫌疑,话却说得有几分道理。我按压着太阳穴,说道:“是个思路,我记着了,总要试验试验。”
经此话毕,刘国卿却翻来覆去睡不大着了。我俩蹭乎蹭乎,磨到天将将亮,他神清气爽地起身洗漱,温上豆浆和苞米,时间仍是早,便又猫被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给我按腰。
他手把不错,我闭眼睛享受,同时问他:“你们大概要搜到什么时候?”
“还不知道,日本对资料看上去势在必得,暂时没有收手的意思。”
“你现在能见着邹绳祖吗?”
刘国卿道:“见不着,他被软禁了,赵巽在看着他。”
我微微睁开一条缝,把脸埋在双臂里,闷声道:“失了邹绳祖的照应,依宁他们估计过得不会如意。”
刘国卿的手顿了顿,复使了大力气,说道:“有话直说。”
我翻过身,手垫上后脑勺,与他开诚相见:“我担心他们——”刘国卿刚张嘴,被我堵了回去,“我没说要冒险出去,就想让你得空了去看一眼,帮我给依宁带个信儿。那丫头,我走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搁背后不定怎么骂我呢。”
他一挑眉:“这事儿交给我办,你放心?”
我笑道:“有啥不放心的。”
在紧急的关头,他能够将他们的联络点告诉我,相同的,我也要付出等价的信息,让他心安。
我们就像埋头的鸵鸟,他进一步,我也进一步;我退一步,他也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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