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乘着烈箭鹟回到了自己位于水静市的家,原本自己挂在门把上的便笺下面还粘了张便条——是自己叔叔的:
「征白你个死孩子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没事,真没人娶你叔叔让火村娶你,看上哪个火岩队的成员尽管跟叔叔说!」
玛德制杖。
月见抽搐着嘴角把这张便条撕了下来揉巴揉巴给丢进了身后的垃圾桶里。嫁谁都不会嫁邪教成员好么,况且她的理想型男人要有肌肉,同时也要看上去养眼一点的,火村那种只有软趴趴的肥肉的……啧。
这个瞎操心的叔叔……
月见摸了摸自己的包,动作忽然一僵。她不信邪地把包从腰间取下,又蹲在地上仔细地翻了一遍,没有。
她站起身,静静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摸出通讯器直接拨通一个号码,刚接通就嚎了起来。
“叔啊我钥匙不知道丢哪里了我现在在家门口进不去啊!!!”
刚接起电话就被震了一耳朵处于懵逼状态的赤焰松:“……”
“你个笨孩子,叔之前不是告诉过你要在门前备一份备用钥匙吗,怎么就不听叔的呢!”赤焰松也不愧是领导邪教组织的头头,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中气十足地开始与月见对话。
“……”月见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酝酿语句。“叔……你还记得你之前把钥匙藏门前的运动鞋鞋垫下后来被钥匙臭得受不了把它扔掉了的事吗?”
“噗咳咳咳……!”赤焰松猝不及防被提起自己的糗事,被呛了一嗓子,还好他的手下刚刚被他勒令要听侄女电话给遣到听不到他声音的地方了,不然简直尴尬。“你现在在家门口是吧,等着,叔马上过去。”赤焰松也是持有月见家的钥匙的,月见平时住在合众时都是由赤焰松亲自来打扫兄嫂留下的这幢房子,他对自己亲力亲为这一点有不容退让的坚持。
赤焰松现在刚从送神火山上下来,正好也离水静市近得很,将钥匙交给手下代送赤焰松是不大愿意的,无关乎对手下信赖的问题,他只是想多和自己唯一的亲人多接触一点,也有“万一哪个死小子送钥匙顺势对我侄女展开追求怎么办”这种让月见知道了绝对会一口毒液喷得他再起不能的想法。
虽说火岩队也不是没有女性成员,但结合上次被派去给月见送限量糖果的女队员回来之后好几天都红着脸如梦似幻地念叨着月见以及与月见认识了之后就频繁地在他面前提到月见的寡言篝火,赤焰松觉得派女性比派男性还要危险。
月见得到赤焰松承诺后就挂了电话,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自家叔叔的到来,双手插在风衣的兜里,像是在把玩着什么。
赤焰松到的蛮快,不一会儿月见就看见他标志性的红发以及那就是爱将双手背在身后的走姿。
“叔啊!”月见笑得甜蜜蜜地迎上去,赤焰松警惕地看了一眼画风突变的侄女。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赤焰松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叔啊。”月见收回甜得腻人的笑容,一本正经。“我只是想说开门之后进来喝杯茶呗。”
赤焰松又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那眼神□□得就差直说“你一定不怀好意了”。月见异常坦荡地任他打量,她知道,她的叔叔最后一定会答应的。
很快,赤焰松故作姿态地傲娇了一句。“哼,既然你请我进去,我就勉为其难喝杯茶吧。”
月见诚恳地看着自家已经开始步入中年阶段的亲叔叔。“叔,傲娇已经不适合你的年龄。”中二病也不适合,她默默地补了一句。赤焰松半羞半恼地敲了敲她的脑袋,月见捂着后脑勺演技浮夸地在那里“哎哟哎哟”地叫。
“你能稍微走点心吗,叔敲的明明是你的头顶。”
“哎呀叔你不要这么形式主义嘛。”
“……”赤焰松一瞬间想要丢下自家亲侄女转身就走。
赤焰松和月见一进门就发现了孤零零地躺在门后地毯上的银灰色钥匙,赤焰松顺势嘲笑了一番月见的粗心大意,结果又被月见揪出以前的糗事反补一刀,双方仍然在互相伤害。
月见的家空空的,防尘布盖住了大部分家具。进门时,赤焰松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挂在了衣架上,接着将盖在沙发上的防尘布取下,掸了掸,然后又拿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沙发,这才坐了下去。
月见虽说号称厨房终结者,但好在不至于连泡茶也做不到。家里有好几套煮茶的专业工具——那是月见母亲的爱好,当年搬去合众的时候因为茶具太多只能留下几套在丰缘。月见小时候对饮茶没有一点兴趣,她嗜甜,平平淡淡甚至有些许苦涩的茶自然不会受到她的青睐。父母意外去世后她倒是开始学习煮茶泡茶品茶,正如她努力去学习建造潜水艇技术一样,最初的动力都是为了追寻父母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回忆罢了。
清亮的茶汤被盛在花纹素雅的瓷杯中,月见端着两杯冒着氤氲热气的茶从厨房间走出来,看见赤焰松正盯着客厅墙上挂着的大幅照片深思。
“叔,喝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