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鬼?干啥做这什劳子费心又费力的事情?
我望着眼前表情狰狞狠厉的黎伺凭心而论:“啧啧……你看看他这样深厚的怨气!!可不是轻易净的去的,就算强行净了去,他心有不甘,恐怕也不会顺从的去投胎轮回。”
“所以。”孟执偏头笑了笑:“自是要让他把心里的结解开。”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那样爱管闲事的人阿。”我搁下糕点,斜眼瞟了他一眼。
“自是有其他目的。”他喝了口茶,目光深深地望着我:“你不也是?”
呃……小子,眼光倒是毒辣的很。
我避开目光,看向那个被束缚住的小鬼,吆喝两声:“诶!是叫黎伺对吧?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非得阴魂不散的活在这个世上?!”
孟执听到我的话,摇头一笑。我瞪了他一眼,继续与黎伺道:“我们打算大发慈悲的帮帮你,你觉得怎么样?只此一次,过期不候!你自己好好想想!”
“帮我?”黎伺有些反应不过来,想必是弄不明白素昧平生的干什么要帮他。
“要不要?!”我不耐烦的挑了眉喊道。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方点头道:“倘若你们真愿帮我,事成我必以千金相谢!”
千金!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孤魂野鬼有吗?我鄙夷的看着他。
“那你首先得告诉我,你这一身的怨气从何而来?”孟执笑着睨了我一眼,转头温和问道。
“当日,尚在求学的我突然收到家中的急件,说是父亲病逝。”
“我急忙策了马赶回家,路上却被人强行截住。那人在我空中画了个奇怪的图案,我的身体便不听使唤了,他欲套出父亲的至宝在何处,可我根本毫不知情。他便剜了我的心下咒,然后将我的尸首葬在槐树下。”他的神情变幻莫测,一会儿是恐惧一会儿是怨恨,一双眼由始至终瞪得极大。
“若不是你们把我带出来,我根本出不了那片树林!!”黎伺龇牙咧嘴的说着。
我与孟执对视一眼,手段倒是狠辣。将尸体葬入槐树下,再取心做法,便能将其魂魄困于方圆十里之内,千万年无法轮回转世。
“你知那人是谁?”我望着他的神情得出结论。
“能施巫术者,家中除了母亲便只有那一人。”他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我曾在母亲的藏书中看见过,死者若想还阳便需寻个有灵性的人夺了他的身体,再已血为引化八方图,将魂魄稳于其内。”
“然后去找他报仇?你一个普通凡人一点法术都没有,还想斗赢人家。”不屑地上下瞟了她一眼,讥讽道:“我看你是死的久了,脑袋都埋土里去了!”
他被我呛的脸色发红,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孟执在一旁看着我直摇头轻笑。
翌日。
“这便是黎府?”我细细的打量起来,这府邸倒是如黎伺所说的气派非常。
那边的孟执得到了管家的驱赶:“我家夫人们说了,老爷是病死的,你们这些撞骗的神棍快给我滚出去!”
“你就说我们有黎少爷的消息。”孟执不慌不忙的理了理折皱的衣袖,温声说。
管家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一二之后,骂骂咧咧的转了身:“索性就再去禀告一次,要是你们说的是假话,到时候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孟执站在那儿沉默不语,仿若他由始至终便是个置身事外的。
来的时候我们为求低调,果断的换了另外一副容貌,现在我看着他这副平凡的模样倒是觉得怪的慌了。
“怎么,看着不习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的。”他弯眼笑,那神情绝对是在嘲笑我。
“就你好看,长得跟女人似的。”我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撇起嘴。
“恼羞成怒了便说我像女人?你倒是会形容,这千百年来还从未有人用过这个词汇形容过我呢。”他丝毫不生气,反而愉悦的很。
我头一次反驳不起来,对于这种脸皮厚的人可真是无可奈何。
身后的门吱的一声被打开,妇人疾步跑了出来,紧紧拉住了孟执的袖子,一脸焦急的问:“你见过伺儿,那他人现在哪儿?”
孟执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气闲语淡:“这是黎公子给大夫人的信,让我们代为转交。”
她一脸忐忑的接了过去,目不转睛的阅看着信件内容,随后瞳孔渐渐放大,捏着纸张的手瘫了下去,神色迷茫而无助:“伺儿他……死了?”
她愣愣的呆住,许久之后方抬起头,望着孟执轻声道:“道长,他现在去那儿了?”
“你相信鬼神之说?”孟执奇怪的望着她,常人都应质疑一二的。
“信,我为何不信?这是伺儿亲手笔迹无错,他是从来不会骗我的。”
“被剜心,束魂么?伺儿……”她将纸捏的不成样子,悲痛、惊恐在眼底清晰浮现。
沉默半响,她呢喃了一句:“死咒……结果是早就注定了的,我们果然是逃不了的。”
“什么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