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数月后,我愁苦地捧着手上这面镜子,最近长肇总是莫名其妙的送我一堆奇珍异宝,我若是不接他又要沉闷个半天。
最近他总是喜欢在我身边调息打坐,那时候我一转头总是能看见他目光直直的盯着我,然后又触电一般转过了头。
今早北极长生大帝家的那个仙徒突然对我表白了,模样长得还算俊俏,我没来得及表态,就被长肇一个飞空传音喊了过去。
我就算再木讷与笨也感受到了他对我的不一般,我现在很是苦恼,这样一个梦境对于君上来说应该是十分不堪的,若再继续恶劣的发展下去,醒来后指不定会怎么责罚我呢。
耳边响起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阳光透过树叶均匀的洒在我的脸颊上,他就站在我身边,望着闭目的我,细声道:“阿银,我要走了。”
我睁开眼睛,定定的望着他,我不知道天君是怎么想的,三天两头的让他去厮杀,整日一身伤的回来。我觉得这样子下去,他定然会死掉的。
“长肇,你能与君上说不去吗?”我安静是看着他,心中不悦。
他迟疑了片刻,无奈的放轻声音道:“阿银,你知道的将来我是要治理六界的,倘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怎么能行?”
他的话是对的,我根本无法去反驳。只能轻轻叹了声:“你既如此看重天下也好,但做个仁德的天君会是那般的孤寂……”
“阿银,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他蓦地打断我的话。
我笑了笑,没有去接口。
我从来不轻许任何诺言,更何况是这种我明明知道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他便那么站着,似乎是在等我的回答,又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我也不理,在榻上翻了个身,闭目小歇。
那时我正睡的沉,耳边忽的响起那么一个忐忑踌躇的声音:“阿银夫君说这次是堕仙琉季,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活着回来。”
他从未用过这般的语气与我说过话,我几乎能想象得到,这次的对手有多么的强大与危险。
“阿银,若我死了,你可还会记得我?”那声音低的宛如蚊音。
因为没有得到回答,他转过身就要走,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尽管这只是一个幻境。
声音那样的冷漠刻薄:“倘若你真的回不来了,我便离开仙界把你当做个路人般忘记算了!”
片刻后,我蓦地爬了起来,目光落在他给我搭上的玄色披风上。明明只是个回忆,他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我明明知道这些,那又何必去掺和?这梦一醒,他或许便忘了有这么一个人。
可我一闭眼,脑海里便是那个孩子脆生生的唤我,一声一声的,无法抹去。
过了会儿,我扑哧笑了起来,可心里却渐渐凉透了,声音低喃虚无:“你在想些什么呢,他会活着,好好的活着,然后成为六界最尊贵最冷淡的仙。”
次日,我摘了几串新结的红葡萄搁在冰窖冷藏,然后安静的坐倚在树下等他回来。
想了想,又起身去剪了池子里的莲蓬,剥子去芯后熬了粥。我方心满意足的捧着煮好的粥细细评味,味道还尚可。
按理说这个时候长肇是该回来了的,我将剩下一大碗粥慢慢温着,等着等着,直等到月亮升起了。
我蓦地起身,望了望四周,心里开始生出不好的想法,长肇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说过什么会回不来的话,可是这次……
急急忙忙的奔了出去,到殿门口的时候却被人叫住,小仙侍气喘吁吁的问我:“钟银仙子可是要下界?”
“你怎么知道?”我扫了她一眼,十分不解。
仙侍拿出一块玉牌,如是答我:“殿下早有吩咐,倘若仙子要下界,便将此交于你。”
“长肇他在哪儿?”我捏紧牌子,硬声问。
“小仙只听人说过,好像是人界孟州。”
我寻了一日一夜,将整个孟州都翻了过来,也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他身为龙裔,气息极为强烈,是绝不可能找不到的。
我疾步在老树林穿梭着,目光四处追寻捕捉,树枝的倒刺刮进我的皮肉也顾不得什么。倘若他此时正危险,我便不能耽误分毫时间。
我开始发慌,我在想会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而让这个幻境产生了差错,让长肇的生命在这个时间段终止。
这孩子,那么耿直善良,那么固执倔强,那么好……
我翻开一层又一层的荆木,直到手指的触感开始麻木失觉,我几乎都要放弃了,但眼前的场景又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被法术摧毁的树木枯槁死气,土地龟裂发干,坑洼不平,空气里弥留的战斗气息还未消逝尽。
我一喜,忙的起身向前跑去,连脚下尖利的石子也变得毫无触觉。
可在我看到他的时候,身子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他形同死尸般摊躺在地上,鲜血与伤痕遍布全身,眼睛紧紧的闭着,气息微弱至极。
他甚至连我蹲到他的身边也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