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未有仙人打过祈寿之珠的主意,所以并未设下结界,我很轻巧就进去了。
如今这个时节,长生大帝园子里的寿桃已饱满成熟,一个个堆满了枝桠,中间那颗需四人合抱的大树隐隐发着粉色微光,仙气深泽。
我走上前去,掌心运气,果然探到枝干内有一颗剔透灵珠,我立马将其从枝干内分离。
东西缓缓落于手心,肌肤相触间,神清气爽,连思绪都跟着慢慢清晰起来。
慢着!若是需要祈寿之珠完全可以求了长肇,让南极长生大帝一借便可,佩蓉为何非要让我来……?
还有,尔岚即便修为低下,但上神的肉身断不可能被如此轻易击溃。
失意到不妙,我立马打算放回去再行定夺,却不想四周桃树在此刻枯败,桃子也迅速糜烂坠入土地,空气中是果肉腐烂的气味,接着是轰隆一声,中心最大那颗桃树倒塌在地。
我心中骇然,犯下弥天大祸的感觉汹涌而来。
突地被人一把抱起飞速逃离,黑色长发被风吹到我脸上来,来人带着浓烈恼意:“你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可是想死么?”
我的恐惧顿的烟消云散,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惶恐至极,声音细细:“孟执,我可是犯了大错?”
孟执见我这般却又软了目光,拍了拍我头:“好了,你莫怕,凡事有我在。”
话未落音,听得一声爆喝:“何人竟敢盗取祈寿之珠!”
我抬头见着的一向沉稳祥和的南极长生大帝,此时他面露怒色,狠狠瞪着我,盯着我手上的珠子,更是恼怒:“祈寿之珠在你手上,如此大逆不道之径,定要严惩不可!”
我扯开嗓子试图解释:“小仙实在惶恐,今日皆取祈寿之珠只是一时情势所迫,小仙并不知会造成如此状况。可若不是佩蓉天妃伤人在先,小仙断不会犯下如此弥天大错,诸位仙上若要惩罚,也该让佩蓉天妃一同!”
众仙哗然一片,忽的一声娇喝响起,正是佩蓉踏云而来,依旧是一副尊贵华丽的模样:“你这丫头尽胡说八道,本妃何时伤过什么人?”
我欲开口反驳,却见着尔岚慢慢腾腾向我跑了过来,一张小脸上全懵懂无知:“娘亲,爹爹,这里发生什么事情?”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我霎时间手脚冰冷,脑袋一片空白。半响我才反应过来,对着佩蓉吼道:“是你的幻术!你故意使了幻术让我误以为尔岚被你打回了真身!诸位仙上大可来探小仙的神识,小仙绝没说谎!”
“不管是不是天妃的幻术,你私盗祈寿之珠,导致仙树枯萎,寿桃腐烂,影响寿运,其罪之深,岂能赦免!”
我骇了一跳,犹自争取补过:若“小仙把祈寿之珠还回去……”
佩蓉天妃轻轻笑了笑:“你以为你是谁,要让祈寿之珠的灵气重新回到桃树上去,需要众仙合力几日方能成功!”
“这是你早就布好的局,可惜我蠢,竟顺了你的心意!”我恨恨不甘道。
若不是拿了尔岚来扰乱我的心智,我又怎可能连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见。
南极长生大帝神色无波无澜,念道:“你既已认罪,那本仙便按照天规处置你,经受五雷六火煅烧。”
孟执立马握紧了我手,有些愤然:“大帝明知若如此惩罚下来,她必定得魂飞魄散,如此狠辣的手段,断不可行!”
孟执冷了眉目去反驳,言语之间带了几分怒意。
“本仙按照天规处事,并无丝毫偏帮,你休再要多讲!”南极长生大帝语气清淡,神色微冷:“若是诸仙都如你这般优柔寡断,六界苍生岂不知要妄死多少。”
“我只知上天有好生之德,此事全因他人所惑,也怪不得她,怎能下如此重罚!”孟执这般义愤填膺的模样直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还没来得及让他少说几句,南极长生大帝已然拂袖一挥,措手不及的孟执被打落在地,鲜血从口中溢出。
南极长生大帝居高临下道:“休要再狡辩,偷盗祈寿之珠影响之大,如此惩罚已是从轻!”
尔岚一脸慌张的奔了过去,抱着孟执,紧张的叫着:“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孟执……”我有些担忧他,可已有天兵将我绑了往斩仙台飞去。
我被重重丢在斩仙台上,铁链将我手脚连同脖子一同勒紧在石台上,鼻子四周都是浓浓的血腥味,这是整个天界怨念最重的地方,就连天空也是昏暗如墨的。
我战战兢兢地瞅着行刑的两位仙人,一个板着脸举起铁锤,一个麻木无神的控了火帜,是要行刑了吗?
孟执说我连魂渣子都不会剩,不知他伤的严不严重。
若我死了,长肇他可会像纪念宁炎一样纪念我吗?会有另外一个人代替了我去喜爱他吗?
罢了,轮回就轮回。
“诸等趁本君不在,便要杀害本君的仙侍么?”
我蓦地回神,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长肇,神色微冷,那一袭银发青衫就像是印在了我脑袋里一样,无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