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桌上送来的新娘服,想了想,提笔留了张条子。
——长肇,我想一个人安静会儿。若是我回来了,婚礼就照常举行。若是我没有回来,你便当是我这个人喜新厌旧了。
长肇,倘若我真的想通了,你我便就此了断。
我用了长肇给我出行令,出去的十分顺利。
我看着从后面追赶而来的孟执,有些诧异:“你怎的来了?”
他强硬的将我箍入怀中,声音微微放缓:“阿银,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偏头笑了笑,有些不习惯在他面前这样软弱悲伤:“孟执,无碍的。”
他只用力的抱紧了我,靠在我耳边低声道:“阿银,你这不是还有我么?即便他不要你了,今后我养着就是。”
我强打着精神笑了下,扯了他的袖子:“孟执,我打算回介灵山了。”
他轻点了下头,拉着我赶往介灵山,我感觉有些累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看见的是钟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见到我醒来,他立马露出笑意:“阿银啊,你这可算是醒了过来,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我孩子出世呢?”
钟殊说,孟执把我送过来的时候,我的眼睛肿的像山脚下的桃子,把他吓了一跳,差点不认得我。
而把我送来后,孟执就被南极长生大帝叫去处理公务了。
我坐在以前时常坐的石桌上,盯着硕果累累的桃树发呆,自我回来以后,大家都避开不谈天界,仿佛我还是以前那个无虑无忧的小妖。
就连以前喜欢烦我的那几只小妖不会再来了,应该钟殊特别嘱咐过了,大家所以才会在我面前噤口。
钟殊慢慢在我身边坐下,也没有嘲笑我,只说:“迟早会长大的,你好歹也是做过王的人,怎的这般软弱没用?”
我吸了口气,微微笑:“时间一长,就会好的。”
“是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也许是你们本来就缘分不够。”我微微侧目,怎么大哥今日这般稳重,他向我点头笑了笑,我有些背脊发寒。
他看了看左右,忽的凑近了我,挤眉弄眼道:“我觉着那个司命星君还是蛮喜欢你的,要不然阿银你还是跟了他罢,其他大哥帮你摆平。”
我唬了一跳,捏了捏那张风流倜傥的脸,苦笑道:“这才是我大哥。”
瞪了我一眼,没好气道:“我还不是为了你这死丫头好!”
钟殊站了起来,拍了拍我肩膀,继续语重心长道:“阿银,大哥说的到底在不在理,你自己好好想想罢。”
孟执来的时候,我正十分欢快的同小人参玩耍,捡了只树枝指着跟在身后的孟执:“司命星君来了,交出身上所有值钱的。”
他推开我的树枝,走到我面前,轻轻笑道:“其他宝贝本仙倒是没有,不过模样普通脾气火爆的小人参倒是有一支,你若能忍受就送给你了?”
十分不客气的拿树枝抽了他一下,恨恨道:“明明是一支可爱温柔,善解人意,漂亮聪慧的人参王!”
孟执静静看着我,终于忍不住瞥眉:“阿银别这样了,可好?”
我十分不自然的拨弄着石子,头也不抬的笑了笑:“孟执,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孟执漂亮的眼睛慢慢暗淡下去了,执着我的手,转移话题微微笑:“阿银想去蓬莱岛玩吗?”
蓬莱仙境?我立马捣蒜般点头。
孟执带我溜到蓬莱岛上时,被几个年轻道士拦了去路。
孟执慢吞吞掏出个令牌亮了下,那二人便毕恭毕敬的充当领路人。
我放眼望过去,一岛子的奇花异草,珍禽稀兽,空气格外清新沁人,我顺手抓了只大蝴蝶,笑道:“丑虫子,插两只翅膀就能骗我么?”
我想起了一个片段,神色立马一变,把那蝴蝶丢了。
还好孟执正和几个小仙说着什么没怎么主意,不然又得责骂我了,我在旁边找了块石头靠着,脑袋放空,开始神游。
砰的一声入水声,我寻声望去,看到的却是孟执跃入水中的身影。
我看着他抱紧了一具身体,神色暴怒:“你为了他竟自封法力求死!钟银!不就是个男人,忘记他重新来过就是!你何至于此?!”
“孟执……”我看着他慌张惊恐的模样,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忘了我你可以做的那样干脆……为什么现在……”我恍然听得他这么绝望低喃了一句。
“钟银?”他看着我一下回了神。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孟执,对不起。”
我定定看着他,声音颓败哽咽:“我是不想这样的,孟执。我试过去忘记,可是越是这样就越忘不掉,那些记忆就像蠕虫一样无时无刻在啃咬着我的脑袋。”
我用力的绞着双手,眼里啪啪的掉,保持着仅剩的一点笑容:“即便我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他总有一天会受不了内心的自责,到那个时候我又算什么?”
孟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