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一杆银枪直插阵心。
是啊,他那般在乎她,又怎会不来?
穹苍上,身着广袖青衣的男子踏星而来,他攥拳愤然:“父君这是什么意思?!宁炎是我的天妃,父君与诸仙这是要逼死她?”
天君已经冷淡无波的看着他,语气严厉:“长肇,你应该明白当初七铃放出无念后,害死了多少仙家!本君绝不会让仙史重演。”
“宁炎她本性良善,绝不会杀任何人的!父君你可是看见她杀了人?”长肇看着望尘台上衣衫破裂,伤痕累累的宁炎,神色担忧。
他该知道的,宁炎她放了无念,天家不会容她,六界也不会容她,即便她全是为了救他。
我看着他那副悲痛的模样,恍然发觉,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他放弃宁炎的呢?
仁德天君冷静如水,声音洪亮坚定:“她现在没,不代表下一刻不会!本性善良,你应知晓七奂是上古仙草,连虫蚁都不忍下手的人,连她都难以逃脱,你认为宁炎有何能耐?”
“长肇,你是要做第二个瑞塬吗?”天君大喝一声。
长肇脸色阴沉至极,一语不发看着天君。
良久之后,我看着他目光涣散的落下望尘台,捡起寒蚩银枪,一步一步向宁炎走去,一张俊美尔雅的脸上没有表情,他动了动嘴唇:“炎炎。”
宁炎抬步向他靠近,盯着一双肿眼睛露出笑容:“长肇,你没事太好了,你受了重伤还要历那般劫难,宁炎一直好担心……你……”
声音嘎然而止,腹上剧痛,宁炎手握紧插入腹部的长枪,浑浑痴痴看着眼前曾与他立誓下诺的长肇:“长肇,为什么?”
“炎炎,这次你确实是做错了。”薄唇里吐出这么一句话,很好听的声音,是她最喜爱的长肇说出的话。
他说,她错了,可是,可是她不知道错在哪了,她只是想护他,只是这样而已。
可是她怕,怕极了他会误会她,她挣扎着解释:“长肇,不是要故意放出无念的。宁炎只是……宁炎只是想长肇好好的!”
长肇一定是没有听见她的话罢,要不然他怎么会不理她,长肇是六界里最疼她爱她的。
正打算再解释一遍,他却开了口,神情陌生的让她发怵:“炎炎,不管你是为了谁,放出无念便是错,不要怪天界。要怪,要怪就要怪你一时鬼迷心窍。”
“长肇。”宁炎握着银枪,用尽全力把它拔了出来,拱手递给他,带着孩子气的希冀道:“长肇你一定是在同我演戏对不对,你是最喜爱我的啊,长肇你怎么可能……”
她的话说到一半,长肇一手接过寒蚩银枪,一手拿着天君的雪如,低声念了句咒语,看向一脸泪水的她,用嘴低声说了句:“炎炎,要恨就恨我一人罢。”
宁炎感觉身后像是在被火焰烘烤,热痛无比,她奉为珍宝的长肇毫不留情的把推入三圣火池。
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掉入三圣火池,无论是人是妖,是魔是仙均是一个下场,魂飞魄散。
面前场景一变,长肇立在我面前,握着那盏灯:“我没得选择若是父君动手,她必死无疑。”
他用聚魂灯留住了一缕魂魄,试图救活吗?
“阿银,你叫我如何负她?”他定定看着我,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阿银,宁炎已经死了,你何必与她争抢?”
我从未想过与她争抢,我只是害怕有一日你会为了她而抛弃我。
“阿银,随我回去可好?宴帖我都发了。”他如是说。
钟殊看了我半响,只冷哼了两声:“你想作贱自己,我那拦得住?宴席我就不去了,你好自为之。”
一回到天宫,就被莫名其妙的被几个仙侍拉走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套上了一件五彩刻丝盘金凤尾锦衣,广袖上是五色闪线绣的兰花滚边,衣摆上的孔雀以真羽镶嵌,宝珠凤眼高贵慈悲的睨着众人,数条羽尾在嫣红长衣上绽开金色光芒,流光四溢,斑驳陆离,令人咋舌。
我摸着光滑绮丽的羽毛,心思百转千回,不知为何烦躁的极。
换回衣服,踱步出去的时候,正见着佩蓉天妃同南极长生大帝一同走了过来。
“佩蓉,你来做什么。”长肇瞅着她,一副不耐模样。
佩蓉皱了皱眉,复又露出笑容,愉悦道:“我本是好意为君上救活那心尖上的人,不想君上如此莫要,倒是我白费心思了。”
心尖上的人?我同他同样惊了惊,长肇已经开口试问:“你是说能救活宁炎?”
这时沉默许久的南极长生大帝捧着面轮回镜,十分温雅的走上前看向我,微微一笑:“上次天果真人来找小仙寻其妹下落,小仙无意中用轮回镜照着了仙子,轮回镜便是如此模样。”
然后手指一挥,轮回镜映出我的模样,一瞬变作了人参,可一瞬又变作了一株不知名花束,转换变动。
“这是怎么回事?”长肇皱着眉头。
南极长生大帝收了轮回镜,缓缓回答:“君上应知,如此情况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