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今日夜里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我在床上转了七八个面都不安稳,最后熬到酉时,天色微亮的时候,眯了不到一个时辰,自己又睁开了眼,再也睡不着了。
只得爬了起来,小雅看见吓了一跳,惊讶的吞吞吐吐:“夫……夫人,你……你怎么……”
话没说完,我已经走到梳妆镜前,看着两只黑眼圈皱起了眉头,但只是一瞬,很快便舒展眉梢,神色如常了,洗漱好后,淡淡道:“小雅帮我画个精致的妆遮着罢,再扯件鲜艳色的衣服。”
小雅笑着点头应是,挑了件紫红锦盘金彩绣绫裙,外罩件莲青色金线绣百子榴花缎袍,画了个柳眉,点了唇色,额上也贴了水晶花细,这样一来艳丽而不庸俗,妖艳而不腻,有些禾忧的风格。
吃早餐的时候,见着孟执气色挺好,便松了些心。
但心里面的疑惑一直绞着,忍不住就开口问了,孟执顿了顿手,瞧了我一眼,又是这般说:“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该知道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的。”
这就好比小时候,我父王带回我最喜欢吃的金果酥核糕,我伸着爪子要去拿,却是被父王提了起来,他板着脸同我说不要偷吃。我那时候委屈的很,我父王认真的说,该让你吃的时候总是会让你吃的。
这句话便成为了我童年的噩梦。
我猛的站起来,忍不住冲着他吼:“你到底把我当做谁了?”
孟执手一抖,依旧浅笑着看着我:“在我眼里你就是阿银啊。”
“骗谁呢?”我极力克制,泪水还是噼里啪啦的人落下,含糊不清的回答,“你们都把我当成别人,我算什么,活着是给你们做替代品的吗?”
“阿银……”他的目光微凉,执着茶杯,一字一顿道:“我喜欢的是你,其他,真的就那么重要?”
“你总得让我明白,不是吗?”
“不行。”他的态度坚定而不可逆转。
之后我又辗转难眠了一夜,次日孟执连哄带骗拉我出去溜达,碰上了阴魂不散的家他们兄妹,三人说是要去策马放松一下。
孟执纵身一跃,身形矫健的跨上马背,神色间颇为肆意潇洒。
他身上穿的是我挑的那套黄白相间的锦纹长衣,衬得他极为贵雅温润,英俊不凡,便是六界诸仙里也难有他这份气度。
而一旁红艳艳扎眼的楚礼实在是让我匪夷所思,我忍笑假装没看见。
孟执笑吟吟向我伸出手:“上来罢。”
我借着他力上了马,瞅着马场内英姿飒爽的楚玉,一时意气风发,便夺了他缰绳。
孟执搂着我腰,仔细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恐是担忧我自个乐着乐着栽了下去,其实他大可不必,我的马术虽不精湛,但也绝不可能摔了的。
前边红艳艳的楚礼渐渐成了个影子,我拍了拍马背,鼓舞道:“红驰,咱们赶快赶上他!”
马蹄子一撅,便卯足了劲跑,我右手紧拉马缰。
眼看着渐渐要赶上楚礼,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就被红驰了措不及防的甩了出去,因为此处已是丛林小路,我这么一摔便滚下土坡,一路往树枝上撞去。
好在孟执不是个绣花枕头,眼疾手快的将我抱在了怀里,当然免不了滚两滚,免不了要被树枝石头什么的割两下,最要命的是马上就要撞上几棵大树。
“铮!”寒剑入木,两人的身子这才停止了下滚。
我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大呼几口气,孟执紧紧拥着我腰的手这才松了松,靠上背后的大树,闭眼喘气。
我松了剑,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担忧问:“孟执,要不要紧,很痛?”
开始我光是被几个拳头大的石子硌几下都觉得骨头疼得慌,而孟执方才是在尖利的石头堆里打滚我,想想都觉得心惊。
孟执将气息调匀了方缓缓睁开眼,拔了树干上的剑,念了句咒语,将剑镯重新戴上我的手,没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他的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好在这剑算个宝物。”
我一声不吭的瞅着他,孟执笑着揉揉我的发顶,询问道:“阿银,可还能走?”
“你要背我吗?”我如是道,衣袖里的手握的生疼。
孟执沉默了一瞬,向我展开手臂,随意道:“我抱你上去罢。”
我用力拍开他的手背,气不打一处来:“你总是把我当做三岁小孩看!自己都受了重伤还要这样子逞强,你以为你是铁打铜铸的么?”
他似乎是被震慑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连声音也涩涩的:“那……你要我如何?”他一副总是不知道要如何做,我才能够满意的样子。
我定定瞅着他,逼了逼泪,认真道:“我只是想要你好好地。”
孟执呈木头状,我豪气的拍了拍灰尘爬起来,扯谎道:“你若是有事,那不就没人护我了么?”
“恩。”孟执温盛点头,这才正常了回来,握着我手神色明媚的往回走。
我往他身后一看,衣服被割开了无数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