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如君上,此时此刻也竟一脸悔意,眸子低沉,语气那般卑谦:“阿银,你种在院子的桃花都已经开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随我回去看看?”
他涅了下我手,看着我没有反应,慌虑起来:“阿银,终究于事无补了吗?如今已没有人能伤害你了,那时,我并不知道,哪会危及你的性命……”
“过去了事就让它过去,我不想再提起。”我奋力压下心中汹涌而来的悲痛,僵硬的笑了笑:“我何曾怪过你用我去救她?只是你叫我如何忘的了,你眼睁睁看着我将有性命之忧,却要为她最后一搏,我的性命去做赌注!”
“我……”
“以前的事情也没什么好多说的。”我强硬的转了话题,偏头恰巧看见站在光亮处的楚礼,他一动不动的,目光落在那光芒中,揪着眉头沉思什么。
“那便是幻转盘吗?”我这时才发现,方才竟得了楚礼的福,若不是他强行进入我的梦中拉我离开,恐怕我已被无尽梦魇纠缠。
“师姐,你真要进去不可?”声音打破僵局,我转头望去。
女子快步而来,落下一句:“你若是怕,便留下。”
“不不不,我不怕!”身后的男子连忙疾步跟上了他。
那女子扫了眼四周的‘尸体’,微微皱了皱眉,目光直直望向楚礼,语气不咸不淡:“你竟能抗衡幻转盘的迷惑?”
楚礼转过身,模样也很是迷惑不解:“我不知道,应该是罢。”
他说的糊里糊涂,听起来十分荒诞可讥,可在场却没有一个人质疑。
“楚礼,那你可知道该如何取得幻转盘?”我迫不及待问,这是此行的唯一目的。
“嗤!”楚礼还未来得及回答,无数利箭破空而来,支支染着浓郁戾气。
孟执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迅速提起剑认真应对,口中嘱咐我道:“呆着,不要动,仔细伤着。”
我哑然无声,无奈道,“孟执,我有法术,无需你如此护着了。”
孟执蓦得呆了呆,失笑:“原来,我竟忘了……”不等我与他思考,已然被人打断。
“魔界之物,理应由我界收回,诸等若拱手送上,本王可饶其性命!”清冷的声音在四周响起,是年轻的男子声,仿若我在天界听见的讲经声,与他说的话那般矛盾。
那人缓缓走了出来,着一身月白长袍,长发拢于肩,眸子微挑,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慵懒。
“沉曳。”长肇缓缓开口。
我不由得乍舌,这便是数千年前六界尊崇,风华绝代的沉曳帝君?
那人笑着:“天君,你应唤我一声郄阖王。”
他的目光挪到楚礼身上:“梦仙陶介也来了,甚好。”
“沉曳,你认为你带着这几个魔界的小鬼便足以成功阻拦我等?”孟执道。
“司命星君觉得本王是那样不尊重对手的人?”话音一落,一声惊叫响起。
“师姐?师姐!师姐你怎么了!”
我回头,也吓了一跳,“楚礼你的手!”
后者低头,脸色巨变,却不知如何是好。
沉曳微微噙着笑,似乎是满意了些:“我魔界花了近万年的时间方制出此箭,无论仙魔触及,形体必毁。”
孟执默默上前,从身上摸出两颗仙丹,一人喂了一颗,两人身体的腐烂立马停住。
沉曳不以为然,“道德天尊的仙丹也只是保其七日不坏,有何意义?”
说着看向楚礼:“梦仙还是好生取得幻转盘,归顺魔界,岂不得偿所愿,自由快哉?”
“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取得。”楚礼非常恼焖的说。
微风拂过,光芒中一个女子轮廓若隐若现,宛如梦幻镜像。
“阿介,阿介,是你回来了吗?”轻轻的声音响起,带着隐隐的喜悦。
楚礼楞了楞,回头望着那光芒处,不确定道:“可是你,在叫我?”
“阿介,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在这等了你好久。”那光芒渐渐散去,我看见一个巴掌大的扇形玉盘,莹润光泽。
“你会说话?”楚礼仍然震惊。
“唔,我忘记了告诉你,一百年前会的,你很开心吧。我大概过不了多久又能像以前……”顿了顿,说:“对了,你现在都不记得我了,没关系,过一会儿就好了。”
那块玉盘稳稳当当落在楚礼的手上,蓦地袭入身体的灵力让他微微一震,逼退一步,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楚礼脸色变幻莫测,低望着那块玉沉默良久。
半响后缓缓出声,仿若隔世:“阿尘?”
“恩!是我。”极其喜悦的声音。
玉身发出瑞泽光芒将楚礼笼罩起来,他的身形摸样渐渐变化,一身银纹黑衫,英姿飒爽,随意洒脱。
陶介握着那块玉,缓缓抬起头,看着沉曳帝君,态度强硬:“这已是我第三次告知魔界,我并不愿臣服任何人,成仙成魔我自有定诀。”
“如今看来关于梦仙的传言倒是真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