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瑞塬总是带着一身伤回来,无论我如何制止他总是要去。
这次的对手是惊动六界的魔灵无念,是聚天地怨煞之气而生之物,本体乃是魔帝卿央随身携带的一枚玉佩,因集怨而生,三尺之围皆为浊气。
我在二重天等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秋千,四周的青奂仙草已经开了花,可瑞塬还没回来。
走的时候他说回来的时候会去蓬莱给我带花藤,把秋千扎的更牢固,漂亮一些。
可是已经整整十天了,还是音信全无,尔岚那疯丫头老早就蹦蹦跳跳的去找祁治,哦,也就是玄女家的幼弟天果厮混去了。
“小颜。”我握着茶壶的手有些发抖:“他……从未同我失联这般久过。”
“主子你别胡思乱想了,殿下可是六界一等一的能手……”
“令六界头疼的魔灵,岂能轻易铲除?”我哽了声音,再难说话。
“阿奂。”蓦得抬起头,瑞塬站在我对面浅浅而笑,向我伸出手来:“我回来了。”
“瑞塬,太好了,你……瑞塬!”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胳膊,他便重重压在我身上,越来越重。
我紧紧抱着他,吓慌了神:“瑞塬,你给我起来!”
“阿奂……恐怕不能和你一起把花藤种上去了。”耳边响起的声音微弱的几乎要听不清。
“瑞塬你答应我,你好好的和我说话。”他趴在我的肩头始终沉默不语,我颤着音:“瑞塬,这样子的玩笑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你再闹我真要生气了!”
四周涣散无数纯泽仙气,我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他的仙魂分裂,即便聚了全部法力去挽留,却也只得那么一缕。
瑞塬的身上滚出一个透明瓶子,乌黑气息在其中翻滚奔腾,瓶身上隐隐写着蓝色法咒。
我捡了起来,有人在脑里海说话,是个女子,声音极具蛊惑妖媚:“很伤心吧,去拿了聚魂灯,只有这样你才能救他。”
脑海里只反反复复响起‘聚魂灯’三个字。须臾后,我抱着聚魂灯一路奔到二重天,扶起瑞塬却束手无策,瞬间便丧了气。
我笑着,却一脸的泪水:“瑞塬阿,我可真够没用的,这点微薄的法力根本没办法引魂凝魂,怎么才能救你。”
轻柔的声音响起:只要你打开瓶子,就能用我的法力救他。
“不行!魔灵无念,放你出来必定后患无穷。”
嘿,那你是要看着他他魂飞魄散咯,倒是可惜了他拼死也要回来见你一面。
“魂飞魄散……”我一遍一遍呢喃咀嚼着。
倘若我用了魔灵的法力,真能不被魔灵控制吗?
瓶子里瑞塬的魂魄浅淡至极,毫无生机。我紧紧握着,目光投向魔灵:“就让我犯这一次错,后果我自会承担。”
有趣有趣,倒没看出来还是个痴情的丫头片子。
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魔灵进入我身体后,便开始想方设法的要把我的灵魂挤出去。
我用力握紧聚魂灯,在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疼痛让我得到了片刻的清醒,我抓住缝隙,催动聚魂灯引魂凝魄。
“想要救活他来对付我,休想!”强烈的气息在体内翻滚冲撞,身体像是被无数刀剑砍切成小块,我死死握着聚魂灯,咬牙发狠道:“谁也不能让瑞塬去死,我是上古仙草,魂魄之力要比你想的要坚强的多。”
聚魂灯在手上猝然滑落,我无力的闭了闭眼:“瑞塬,只要你能活过来……”我在所不惜。
左手上凝出的魂魄直往瑞塬身上打去,长发变作的树叶将我的左手箍紧:“绝不容许你复活他!”
“小奂,你在做什么?”
毫无意识的回身,手掌一批,来人立马断做两段,鲜血溅了一地,嘴巴不听使唤的肆虐笑着:“用这个身体屠了仙界简直是绝妙,上古仙草,隐息无形,哈哈!”
“百合仙子,对不起……我刚才,是杀人了?”
我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那些曾经温柔待我的人如今像看鬼魅一般惊恐。而我,却硬生生将他们打的魂飞魄散。
我是个魔鬼,瑞塬知道后大抵会亲手杀了我罢。
魔灵放我出来的时候,我看见的一地的尸首,他们瞪眼看着我,仿佛是在无声的嘲笑我,唾弃我。
“再等一等,很快你就会知道被自己的千辛万苦救活的情郎憎恨是如何感觉?”无念恶毒猖狂的笑着说。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无数利箭落雨一般向我刺来,我避无可避,也不愿去避,我理应受到这些惩罚,魔灵淡淡的看着,用我的声音继续笑:“我便留下来看看你是如何死去的。”
天君直直看着我,气愤至极:“带你入天界是本君的主意,如今犯下如此大错,也是怪本君教导不方!”
我本就是一颗草木罢了,没了便没了吧,绝不能危害到大家。
我抬头看向天君,勉力笑道:“七奂是罪有应得,七奂只求君上千万别把这件事情告诉瑞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