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裹挟着豆大的雨珠,树木被飓风压成佝偻的老者,这样漆黑寒冷的暴雨夜,只要站在外面少许就会被湿透,行走都变得极为困难,更别提要翻越那高达三米的围墙了。
缇奇仰起头,大雨从他的身上直直的穿过,他的身体只是精神体,回忆里无论是什么,都无法与他接触,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这些雨水浇在身上是如此的冰冷呢?
此刻高达三米的墙头趴着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飓风呼啸着刮过,那个小小的身影顿时一个不稳从墙头滚落而下。明知道那人不会有事,可是缇奇还是忍不住跑过去想要接住那人……
当可可从他的手臂直直的落下,摔在地面的那一刻,缇奇无比痛恨自己这种无法接触一切的状态。
“呜……”
小小的可可咬着牙,她的手臂此刻已经扭曲,不难看出这重重的一摔,已经摔断了她的手臂。骨头粉碎的痛楚早已不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孩童能忍受的,可是她硬是咬着牙,挪动着脚步朝着一间破旧的小屋小跑而去。
缇奇看向那漆黑的小屋,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良久后,他追上可可的脚步,进入了那间漆黑的小屋。
一进屋,浓重的臭味侵袭而来,死亡的腐败气味让缇奇失去了可可的身影。他捂着口鼻试图找寻可可,忽然,可可的哭喊从内部传来。
缇奇穿过一个小门,看到了跪在床头握着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手大哭的可可:妈妈……呜呜,妈妈,你醒醒啊!”
缇奇走上前,趁着窗外电闪雷鸣的光亮看清了这个躺在床上,头发几乎掉光,脸颊瘦到凹陷如同骷髅的妇人,正是两年前还容颜娇媚,如同她名字一般美丽的维奥莱特。
“……可……可可……”
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让可可抬起泪眼,她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那冰冷的温度让她害怕极了。
“妈妈!”
“……我……可怜的孩子……对不起……”
“呜呜呜,妈妈,你起来,我带你走!”
“对不起……妈……妈妈,不在了,你自己……”
说着,似乎用尽了全力的维奥莱特喘息着眼瞳开始涣散,她指了指自己的床头。可可伸出手,从枕头下摸出两样东西来。
“……保护……可可……乖,我,我……爱你……”
爱的呢喃第一次被这个全心爱着孩子的母亲用道歉的口吻说出,她带着无限的苦痛和懊悔离开了这个人世,结束了她被‘爱’蒙骗的痛苦一生。
可可抓紧了手中的两样小巧的东西,抱着母亲的尸身开始嚎啕大哭,忽然,一阵喧闹的男女声音夹杂着风雨侵袭而来,可可捂着嘴慌张的四下张望,最终在二人进来的那一刻躲进了床下。
“妈的……这个破天气。臭死了!”
“别抱怨了,今天这个婆娘就会死了,下了一年的药,算算也该是时候了。赶紧把家族戒指找出来,那个可值钱了。”
一男一女的声音,男人的可可不知道,可是女人的她却很熟悉,那是女仆露西,有着一头漂亮的波浪卷金发。
为什么?什么叫做下药……可可只觉得自己年幼的心灵像是被什么重重的砸了一下,顿顿的疼痛挤压着从心房蔓延。
“嘿嘿,露西。我可是帮你把沃利特家族的夫人也给弄死了么。你说等你当上夫人了,可别把我这个功臣给忘了啊……”
“谁会忘了你呀,死鬼……”
“但是你为什么非要搞死这个女人,明明她什么都做不了。”
“哼,就是看她那副样子不顺眼,还有她生的女儿,不过是个低贱的平民,凭什么就跃上枝头变成凤凰?听说这个女人的母亲是个几(ji)女,说起来也是留着肮脏的血统。比我还不如凭什么过得衣食无忧!”
“露西,你就是嫉妒吧。”
可可只觉得一股怒火几乎冲破了她的头脑,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了出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抱着最近的一个人的大腿张口咬了下去:
“我要杀了你!你害死了我妈妈!!”
“死小鬼!”
“啪!”
一个巴掌下去,严重的眩晕和耳鸣几乎让可可睁不开眼,恍惚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将她如同小鸡仔一样单手拽了起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糟了,被她听到了。”
“干脆杀了。咦?这小鬼手里拿着什么?”
不要……那是妈妈给我的……
可可无意识的将手攥紧,努力打开那攥紧的手的男人试了好几次后不禁怒火烧心,他站起身抬起脚对着可可细嫩的手腕踩了下去。几脚下去后,可可的手腕如同烂泥一般血肉模糊。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大的宝石戒指,啧啧。”
“这个是什么?”
露西捡起另一枚闪闪发亮的东西,那是一枚婴孩巴掌大小的徽章,上面雕刻着一个单膝下跪的持剑骑士,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