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想过,竟然还会有人能跟我打成这样势均力敌的程度。
是啊,也许我对网球的爱没有那么深沉,网球在一开始不过是我和越前龙雅正常交流的工具而已,后来也演变成了战胜普通人从而获得满足感的工具。直到来到了青学,再度拿起网球拍,我才发觉原来人可以喜欢一项运动到这种地步。
即便如此,对我来说如此容易的运动,我却怎样也无法向他们一样深爱。
所以,我会输吗?
力量还是保持在三分之二,如果用到全力,恐怕他的拍线会坚持不住。但是速度,已经不是人眼可以接受的速度了。甚至可以说,已经超越了光带来的感受,饶是动态视力好的像菊丸那样,也只能看到球黄绿色的运动轨迹。
是的,在看到这个轨迹的时候,球本应该已经飞到对面的铁丝网上了。
以往那些跟我对战过的职业网球选手,都是这样被我打败的。
但越前南次郎竟不一样。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看到球的落点的,也许是看到了我的动作,也许是凭借经验和直觉,但他就是能一次次地把球给我打回来,打得我非常的无可奈何。
“真是卖力啊大叔。”
对面的大叔已经在流汗了,却腾不出手来擦汗。我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几乎已经湿透了。
我竟然也出了这么多汗吗?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就想起来清晨的时候不二对我说的那一句“虽然安洁一直是在笑着的,但安洁曾经讲给我们的、拼命训练自己的经历,却确实地让我们感觉到安洁的身体在哭哦”,我的身体,此刻正在哭泣吗?
因为我这样过分地使用它?
“大叔,不要再拖延了,如果可以拿分的话赶紧拿分吧,如果不可以,我就只能把力量再提升一点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又回击了一个球。
“原来小少女竟然还在放水吗~”球场那边的越前南次郎懒洋洋地声音传了过来,下一秒,我就把力量增强到了最大,然后猛地把球打了过去。
是我得分了。
“小少女,这球的威力还真是惊人啊~”越前南次郎看着自己被打穿的球拍,眼中闪耀着激动的光芒,“竟然打穿了我的球拍之后又镶嵌进了地下……真可怕啊。”
我耸了耸肩,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一个球打了足有半个小时,高速移动加上手臂最大限度的使用,就算是我也会感到疲倦,虽然我想这并不影响我再打上一会。
“好厉害……前辈你的力气好大……”桃城还在惊讶地盯着那个镶嵌在地上的球,“跟本不可能回击的吧……”
“刚刚那十几分钟的光速击球也好厉害啊喵!不只是小安洁,那个大叔也好厉害啊!”
“他当然很厉害啊,毕竟是曾经差一点拿到大满贯的职业选手嘛。”我看向了说话的菊丸,“真是的……真是人如其名的强啊……武士南次郎……”
武士吗,我也勉强能算个武士吧?
“但是,安洁,你的脸色很不好。”不二周助有些担忧地看着我,虽然眼瞳中还是灼热的光芒,但表情却是担忧的,“不像是因为运动……安洁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啊,我……”话还没说完,我就觉得全身一震,手腕一麻就松掉了球拍,球拍落地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神智,刚蹲下去想要把球拍捡起来,就觉得全身一阵冷汗冒了出来,大脑瞬间就变得一片混沌,“……好像、好像不大好……”
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模糊了起来。
隐约间,我仿佛看到了有人向我奔来的身影,却丝毫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细胞里雨属性的火焰霎时消失殆尽,先前被掩藏起的痛苦从小腹开始,一丝丝的在身体里蔓延开来,剧烈的绞痛让我猛地一抽气。
虽然曾经感受过无数次痛楚,但痛经这种事情实在是无法忍耐啊……
“龙马……”其实我也不知道抱着我的人是谁,但下意识地就这么叫了,“我想喝滚烫的红糖水……”
才一说完,我就失去了意识。
没想到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小腹还有些绞痛,但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发现这似乎是越前龙马的房间。
这么说来,昨天发生了什么来着……
我好像是和越前南次郎在打球,然后赢了他一分,紧接着雨属性的抑制就消失了吧……不对,先前是突然感觉身体虚脱了……为什么那时会有这种感觉?
——安洁的身体在哭哦。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住了吗?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样子是专门为我垫的小垫子上殷红一片,好在没有蹭到床单上……我这才发现自己上身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袖上衣,之前穿着的运动裤被叠好了放在床头,而身上这件这分明就是龙马的上衣。
门口传来响动,梳着发髻的温和女性推门而入,看到我醒了,马上欣喜地笑了出来:“你醒了